虞志海自从那日见过虞宓之后,便时常过来这边。后来想着虞宓一个人应该出不来,便又打听到了安王休沐的日子。这日一早他便蹲守在文房铺子对面,等着看今日能不能再看到虞宓。
当虞宓一身男装出现在虞志海视野时,他是没认出来的,他还是凭借着兰兰和安王认出的。
等虞宓他们进了文房铺子,虞志海也进去了。虞宓看虞志海果然来了,心道他们虽不是亲兄妹,胜过亲兄妹,这般有默契。
安王见虞宓细细地看着书架上的书,小声笑道:“到底叫什么书名儿,你说来我替你找,还是你个小骗子,只是想骗我带你出来?”
虞宓看到虞志海正在不远处,也从书架上翻着书,指着高处的一本书对安王道:“就是那本!”
安王惦记脚帮虞宓取:“这个?”
虞宓趁着安王抬头的功夫,把袖中的纸条塞进了手上的书里,将书插进书架。虞志海将虞宓的动作看在眼里,略点了一下头。
“就是这本,上次明明没放那么高!”虞宓接过安王手上的书,笑道,“书拿到了,我们走吧。”
安王不疑有他,笑着说:“那走吧。难得出来,去千醉楼吃饭吧。”
“好。”虞宓笑着和安王离开。
虞志海在两人身后,将虞宓刚才看的书抽出,从里头拿出纸条,捏进了手心。
虞宓和安王离开铺子去千醉楼,虞志海买了一叠纸回家。到家后,他才敢打开虞宓给他的纸条。发现纸条里竟然还有一张银票,虞志海没看银票,先看字条。
看完纸条后虞志海有些糊涂,虞宓让他想办法给自己找一个妹妹,要身形相貌与她有些相似,能读书写字,还要会骑马。
虞志海将虞宓的纸条烧了,坐在书案前想着虞宓的话。他受了虞宓多次恩惠,远的不说,便是最近的策论集,便给他极大的帮助,他还因这集子认识了不少学子,还得了一些银钱。所以,对于虞宓请他帮忙的事,他绝对不会拒绝的。至于虞宓到底想做什么,虞志海实在想不出。
虞宓这边,两人到了千醉楼。周百川还是亲自来接待两人。虽然还是客气万分,但虞宓觉得周百川对安王的态度还是变了。
安王自然也发现了,为了周七娘的事,周百川到底与自己生分了。多年的好友,没想到竟会这样。
菜上齐,周百川下去后。安王难得的叹了一口气。
“王爷,周公子瞧着心事重重,对您也与往日不同了。”虞宓道。
“可不是么。”安王叹道,“你也看出来了。”
虽是好酒好菜好茶,安王心中不快,吃的不开心,虞宓自然也不敢放肆吃。吃过饭,虞宓也没缠着安王再去别的地方,两人直接回府了。
虞宓想着难怪前世没再见过周百川了,两人到底还是为了周七娘生分了。
回到王府,安王便与虞宓一起去了熙和院。熙和院有一茶室,开着大窗,正对着花园,景致颇好。茶室中铺着席,两人席地而坐,烹了些茶,摆了棋盘,吃茶下棋说话。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是脆弱得很啊。”虞宓忍不住叹了一句。
安王笑道:“你又想到什么了?我和周百川?”
虞宓点头:“周百川与王爷生分了,我相信,他和他妹妹想必也回不到从前去了。友情也好,亲情也罢,都脆弱着呢,经不起风雨。”
“那男女之情呢?”安王看着虞宓,嘴角含笑。
虞宓叹道:“那就更脆弱了!诗句里,史书中,话本子上,比比皆是。便是我们身边,也有这样的例子吧。”
“那我和宓儿呢?”安王又问。
虞宓看着安王,哀怨地道:“那自然要看王爷您了。宓儿总归是小女人,又无权无势,依附着王爷,王爷哪日若是对宓儿厌倦了,这情啊,便比那琉璃还要易碎呢。”
“哎哟,哎哟,说得怪可怜的。”安王被虞宓的样子和语气给逗笑了。
虞宓撅着嘴点点头:“嗯!可不是。”
安王将人捞进怀里:“你这一撒娇,我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给你,你还不满意?新院子给你建了,要人也给人,你说,还要怎样,你才不这么恶意揣摩我?”
虞宓和安王抱在一处,虞宓的衣袖不小心扫到了棋盘,棋子被扫落了好几颗,噼里啪啦地弹了好远。
安王作势要解虞宓领口的扣子,口中道:“快说,你还要我怎样?”
虞宓一手捂着自己的领口,一手低在安王胸前,笑道:“王爷饶过我了,我再不敢胡说了。”
“不打自招,承认自己胡说八道了!”安王松开攥着虞宓领口的手,顺势在虞宓脸了拧了拧,“你是贪心不足的小坏蛋!”
虞宓捂着脸笑道:“再不敢了,再不敢了,宓儿与王爷情比金坚,□□不破,刀砍不破,雷劈不破。”
虞宓说完自己开始忍不住放声笑,安王更是被虞宓的说辞惹得笑到肚子疼,先前因周百川一事而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两人笑成一团,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安王看着虞宓,两人刚才闹得她头发有些散乱了,衣服也皱起来,脸也笑红了,眉眼含笑,气也有些粗。
虞宓捋了一下自己额前掉落的碎发,娇嗔道:“王爷可不许再闹我了,笑得都没力气了。”
“你要力气做什么?”安王斜靠在棋盘上,笑着看虞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