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闻言笑道:“听说王爷也极宠爱你呢。”
“宠爱是有的,不过日后谁知道呢。”虞宓苦笑。
秀儿素来心直口快,面对的又是儿时好友,凑到虞宓耳边道:“日后还不是要自己争取来的?夫君一开始也不过是要纳我做妾而已!”
虞宓倒是没想到秀儿一见面就会和自己说这些,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秀儿叹道:“你小时候就这样,有什么话闷着,也不肯说,性子也软。这种事,自然要自己想办法争的。”
“到底是皇家,又更难些。”虞宓小声道。
秀儿叹首:“倒也是,这边上头最多有爹娘有有祖宗,到底比不过你上头有皇上呢。”
虞宓颔首不吱声,她与秀儿不过幼年交好,前世的事全然忘记了,这会也不宜说太多,容易泄露出去不说,说不定到时候还连累秀儿。
见虞宓不愿多说,秀儿便笑着把话题岔开,说起了两人儿时之事。到底年代过去太久了,记忆都模糊了,两人说着又提到那人宝相寺相认之事。
“说起来,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秀儿笑道。
虞宓看着秀儿道:“人虽长大了,样貌却还是有小时候的影子,一开始也不敢认的。但心里就像是有感觉似的,就觉得你是。真是不想吧到,这么多年,还能遇上。”
秀儿笑道:“可不是么,不过你和小时候可差得太多了,你若我不先认我,我绝对认不出你。不过啊,这京城到底是小,前些日子我和夫君去了赵家,你猜我看到了谁?”
“莫不是虞欣,虞慧两个?”虞宓讶异道。
“只有虞慧。”秀儿叹道,“虞欣没了,留下个孩子,虞慧养着呢。”
虞宓长叹一口气,大家族深宅大院,总少不了争斗。这才几年,虞欣就折进去了。比起那两姐妹,自己又算是好的了。
“不说这个了。”虞秀道。
“嗯。”虞宓应了声,两人又说着分开这十几年来的各自的遭遇,虞宓觉得秀儿比自己可怜多了。可如今的秀儿,正房夫人做着,还跟着夫君走南闯北,可见万事还是要谋划。用秀儿的话来说,若是不能出头,那往日的苦可不是白吃了?
虞宓在褚家用完了午膳,想着出来时间不短,便回了王府。虞宓也不敢私自邀请秀儿回王府,心里难免有些遗憾。
因着坐马车还是有些不舒服,虞宓回到王府便午休了。
安王今日在书画院一直心神不宁的,心里只想着虞宓的事,到底忍不住提前离开了。
安王回到王府,虞宓已经起身了,近来事务多,又闹情绪,把书法丢下了。
安王来到熙和院,见虞宓好端端地在这,心里松口气。
“王爷今日怎么这般早?”虞宓手中的笔未停,人也没看安王,只是凭借脚步声,便知道安王来到了书房门口。
“今日事务不多。”安王道。
虞宓笑笑,以为安王真是事务不多,偷懒早回来了呢。
“那王爷正好过来看看我今日新写的。”虞宓道。
安王已经走到虞宓身边,一见虞宓写的字,自然是先要夸的。不过他的目光却被一个已经写好的条幅给吸引了。这上面写的内容与虞宓平日写的完全不一样,倒像是生意人家要挂的。
“那是什么?”安王问道。
“是秀儿要的。”虞宓笑道,“她听说我平日会写些字便跟我要了这条幅。”
安王看看虞宓,见她脸上带着恬淡的笑,似乎对自己与好友相见很开心,便故作无意地问道:“今日见幼年好友,开心了?”
“自然开心。”虞宓笑着,已经停了笔,叹道,“秀儿也真是不容易,王爷可不知,那会儿她比我先被卖掉,还是做歌女。如今算是苦尽甘来了。与她比起来,我在侯府所受之苦真是不值一提了。”
说到这,虞宓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安王:“王爷,我与秀儿相交,会不会不太好?与您名声有碍?”
“他们也不会在京城久待吧,偶尔见一次倒是无妨。等他们走了,谁会记得。”安王道。
虞宓闻言便知安王心里还是在意的,虞宓觉得安王虽然有一个放浪的名声,似乎什么都不在意,实则不然。他先前所做之事,看着混,却没有突破一个皇子的底线。
虞宓想想觉得也不难理解,安王所有一切,不大多是从他这身份来的,若他没有安王这身份,那些奇珍异宝,能到他手中?且皇室总归是他家,他可以混一些,乖张一些,但给家族蒙羞之事,他是从未做过的。
“宓儿知道了。”虞宓应道。道理虞宓都懂,可心里痛快不痛快,就是另一回事了。
安王近来对虞宓的一举一动都特别紧张,起因便是那夜虞宓为他会不会娶王妃,他没回答之后,虞宓让他一个人睡了床。
这会儿见虞宓面上笑容微收,便觉得虞宓不开心了,于是就想着怎么让她开心起来。
“马上就是九月初九了,带你去登高可好?”安王笑道。
提到出门游玩,虞宓脸上果然露出笑脸:“好呀。”
安王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虞宓的心果然是野的,她更喜欢外面,而不是被关在园子里。安王自己心虚了,就总怕虞宓对他不满。
“那我去安排。”安王笑道。
虞宓扭头看看安王:“王爷您最近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