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慧绢被咽了一下,她的确不敢,木大哥宝贝她成那样,一旦见到她身上有伤,回头还不把自己给撕了。
可她心有不甘,不由得说道:“沈青,就你这身子骨还是乖乖呆在屋里头,少出去给人添麻烦。”
沈青躺了下来,说道:“我出不出去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一个丫环片子来对我指手画脚的。”
这话给陆慧绢气得不轻,要知道在这宅子里,沈青住西厢房,木修住东厢房,而她住的则是最小的耳房,说白了,那就是给丫环仆役住的地方。
她刚想说话,就听到东屋传来响动声,陆慧绢不由得一惊,她赶紧压低了声线,冲着沈青问道:“木大哥他在家?”
沈青用被子蒙上脑袋,没再搭理她。
陆慧绢心虚,不知道自己方才跟沈青说的话有没有被木修听见。于是蹑手蹑脚来到木修屋前,见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往里张望,见木修背对着她坐在桌前。
他手里拿着酒杯,而酒壶却落在了地上,方才那声响动应该就是酒壶落地的声音。
她着胆子推开门,喊了一声,“木大哥……”
对方回头看着她,还冲着她笑。
男人对自己难得的和颜悦色令陆慧绢心花怒放,她向他靠近,这才看见他额头的淤伤,不由得惊叫一声:“木大哥,你头怎么受伤了?药呢……?”
陆慧绢四处翻找了一下,在靠墙的抽屉里找到了那盒玉龙膏,上前来给他涂抹。
那涂抹的动作很是轻柔,木修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望着她痴痴地喊了一声:
“沈青……”
陆慧绢手微微一顿,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她与木修对视着,这才发现男人眸色迷离,显然是已经喝醉了。
她今日穿着一套青色裙子,外搭着白色的长衫,那是沈青惯喜的打扮,看上去很是素雅,所以她也就找裁缝仿着给自己做了一身。
第一百六十六章 脏东西
很明显,眼前的男人认错人了。
陆慧绢心口抽痛,男人握着她的手,她舍不得抽离,于是将错就错,颤着音应了一声。
木修得到她的回应,很是高兴,借着酒意,抓起她的手亲了起来。
陆慧绢的心扑扑狂跳着,她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今晚,她要取而代之……
她闭上双眸,主动张开双臂把木修抱进怀中……
夜,沈青躺在被窝内睡得沉,白天走太多的路,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她累极,陆慧绢一走,她就沉睡了过去。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她听到一声惊叫声,却没在意,翻个身又睡了过去,直到天亮后她再次被一阵哭声给吵醒了。
沈青穿上外衣的,柱着拐杖走出房门,就见陆慧绢趴在堂屋的桌子上嚎啕大哭。
沈青又往前走了几步,开口问道:“大清早的,你怎么了?”
陆慧绢抬头向她看过来,沈青这才留意到这人不但头发凌乱还衣衫不整。
见沈青打量着自己,陆慧绢面色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冲着她怼了她一句:“看什么看……”
说完这话,就红着眼冲进了自己的耳房。
她恨透了沈青,更是恨透了东屋里的那个男人。
怎么说,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把自己最珍贵东西交付给了他,非但没有换来半分怜惜,反而一醒来就把自己给赶了出来。
他以为这样自己就会退缩吗?不,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这辈子她就认定了他。
沈青见此情形,不大放心,来到了她门前敲了敲门:“哎,慧绢,你没事吧?”
陆慧绢吸了吸鼻子:“我好着呢,你是盼着我出事呢吧,哼……黄鼠狼给鸡拜年。”
听了这话,沈青没再说话,冷着脸柱着拐杖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走没两步,就见木修从屋里匆匆走出来,看见她,对方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窘态来,他摸了摸脑袋,很是尴尬地跟她招呼:“早啊……”
看到他额头的伤,沈青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也没给他好脸色,只是稍微点了点头。
木修见状,找了借口说自己今日要出诊,就匆匆逃离了家门。
沈青转身回到卧房洗漱了一下,就去灶房起火烧水,自己能下地走路后,许多力所能及的事她都不再依赖他人。
她把煮粥的米放进煲里用小火熬着,柱着拐杖走出了灶房,见陆慧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蹲在院子里就着水盆卖力地洗着被子。
沈青认出来那是木修的被单,这大清早的为什么要洗被子?
她好奇地凑过去,在看到被子上一抹落红时,联想起清晨时分这陆慧绢的那副鬼模样,心中有了几分明白。
她轻咳了一声。
陆慧绢回过头来看着她,沈青指着那抹落红,故作懵懂地问道:“被子上那是什么脏东西呀?”
陆慧绢脸一红,骂道:“你是谁呀,要你管?”
沈青耸了耸肩:“不管就不管罗。”她柱着拐杖开始绕着院子走路。
陆慧绢埋头清洗着,同一屋檐下,两个女人跟个仇人似地,谁也没搭理谁。
相安无事过了一个早上,中午时分,木修匆匆进了家门,他神色慌乱地吩咐陆慧绢赶紧收拾行李,说他们要立马离开通县。
说话间,他已从马厩把马牵了出来,又把搁在院子东北角许久没动的马车给拖出来,开始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