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心神,陆慧绢开始认真缝起衣裳来,小孩子的衣裳用得料子少一些,但需要更精细的绣功,马虎不得,因此也更是费神。
衣服缝了一大半,听到脚步声传来,她抬头一看,见进来的是孩子他爹,陆慧绢心中不由得一喜。
已经好几天了,这男人对自己不闻不问,她正发愁呢,只是一直劝说自己看开一点,看,人这不自动来了么?
她很是欢喜地起身迎了上去:“木大哥,你来了啊……。”
木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却是没有答话。
陆慧绢见状,手脚顿时不知往哪摆,她冲着木修尴尬一笑,开始没话找话:
“我正在给孩子做衣裳呢,我算过了,孩子出生的时候天气还凉,得多备几件换洗的衣裳,木大哥,这面料是我在集市对面的布行买的,他家的料子很不错的,你看看……”
说话间,她把做到一半的小衣展示在木修面前,谁知木修却一把将衣裳给扯下来扔在了地上。
陆慧绢愣了一下,一抬头,却见木修把一个水囊递到了她跟前,跟她说道:“别废话了,你把这个喝了吧!”
她看着他手上的水囊,心中隐隐地不安,她仰头望着木修:“木……木大哥,这……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木修冷冷地看着她:“你说呢?”
听了这话,陆慧绢内心一颤,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她看了看男人手上的水囊,又看了看男人的脸色,颤着唇说道:“木大哥,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你的亲骨肉。”
听了这话,木修面露讥诮与不屑,他沉着脸说道:“别他妈废话,赶紧给我喝了。”
陆慧绢吓得一个哆嗦,她忙摇头:“不,我不喝。”
“那可由不得你。”
说话间,木修拧开水囊盖子,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按在桌上,另一手钳制住她的下颌。
陆慧绢死命挣扎着,奈何两人力量悬殊,很快,她嗅到水囊里头的臭腥之味。
木修一脸凶狠瞪视着她:“就凭你也想给我生孩子,真是痴心妄想。”说罢,强行把水囊里的打胎药往她嘴里灌去,直到她把所有药汁吞进肚子方休。
陆慧绢彻底绝望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向来面冷心狠,却没想到心狠至此。
事后,他松开她,顺手把水囊往桌上一扔,冷冷说道:“陆慧绢,不想我杀你,就躲起来,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
说罢,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慧绢瘫软在地,回过神来,她死命用手去扣自己的喉咙,想要把肚子要命的药给扣出来。
一阵呕吐过后,不少墨黑的秽物被从嘴里扣了出来。
然,不知这木修用的是什么虎狼之药,没过多久,她的肚子还是抽痛了起来,陆慧绢吓得双腿直打颤,很快,一股血水从下方流淌而下。
肚子越来越痛,像有无数把刀在剜她的肚子。
望着那滩血水,陆慧绢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会连命都会丢了,她忍着痛捂着肚子颤巍巍往门口走去。
一出门,就摔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她咬紧牙关,奋力一点点地往前爬去……
张明新从东家那领了这个月的工钱,买了点小酒往家里赶,途经一个深巷,突然一个冰冷的东西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张明新吓了一跳,以为是蛇之类的东西,整个人弹跳起来,迅速往后退了一丈多远。
低头一看,却见一个混身是血的女人趴在地上,抬头向苦苦哀求:“救……救救我……”
话尚未说完,人就昏厥了过去。
几曾遇过这种境况,以为出了人命,张明新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过了片刻,他大着胆子凑上前,抖着手往女人鼻门一探。
第一百七十五章 承军入城
见还有气,他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推了她一下:“哎,姑娘……你怎么了?”
陆慧绢悠悠转醒,含泪看着他,模样很是凄惨:“我……我肚子痛,给我请大夫……”
张明新深怕真会闹出人命,说道:“要不,我给你报官吧。”
听了这话,陆慧绢一脸的惊恐,她十分慌张地连摇头:“不,不要报官,千万不能报官,求你了……就行行好……”
张明新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把人扶起来,驮回了家。
陆慧绢醒来后,发现这个路上碰到的男人真的把自己给救下了。此人名叫张明新,是一个做苦力活的长工,住的地方也是破破烂烂,可能是太穷,三十好几了,还是个光棍,连女人的手指头都不曾碰过。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花了大价钱找来大夫给她看病。
这男人长相普通,也没什么本事,但却是烂好人一个。
陆慧绢知道这样的人是最好拿捏的。
病好之后,陆慧绢无地可去,就留下来跟这个男人过上了日子。
只是每每半夜惊醒,她总想起木修在临走撂下的那句狠话……
“陆慧绢,不想我杀你,就躲起来,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
对这个男人,她已经彻底死心,并且由爱生恨。
她心里不但记恨这男人的无情无义,还记恨那姓沈的女人夺人所爱。
每每想起这对男女,她都恨得咬牙切齿,是以待身体养得差不多,趁着张明新出门干活,她就作了伪装,躲起来远远地,偷偷地窥视着那对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