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回头，就看到栗书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这么瞪大了眼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栗书的眼角处，已经有了鱼尾纹。
她的皮肤，终究还是不如年轻时，那么美了。
莫海盯着栗书，一时间脑海中闪过了当初追求上栗书时，他许下的诺言：
他说过，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儿，就是看着栗书一天天变老。
他也说过，此生必不辜负栗书。
他更说过，要跟她携手度过余生。
可是此时此刻，到了现在……
他才发现……这些承诺，他其实一个都没有实现。
他的这辈子，前半辈子过得浑浑噩噩，然后他就用了正正后半辈子，在追求栗书……
让栗书成为他的老婆，让栗书成为他孩子的母亲……
莫海想到这里，忽然间又笑了。
他看着栗书，然后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处。
接着就听到了栗书尖叫的声音，“莫海，莫海！你怎么样了？莫海，你给我挺住！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啊啊啊！你们都是瞎了吗？！！”
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着风度的栗书，此时此刻，却像是任何一个发狂的女人一样，迁怒与别人。
莫海看着她，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
其实……就这样，也挺好的。
他知道，栗书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而如果现在这样，他终究还是成全了他的爱情……不会再让栗书为难了。
这才是他们之间，最完美的结局。
这些个念头落下，他的腿一软，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胸口处的血，也汹涌的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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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5.第1635章 尾声（8）
栗书的整个大脑都是空的。
她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胸口处的衬衫，被血液染红，看着他无力的倒在地上，眼瞳都有些扩散……
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紧紧抓住一样，疼的厉害。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是蹲在地上，跪在地上，两只手捂着他的胸口处，试图想要给他将那些血都压回去。
似乎只要这样，只要那些血液不流出来，莫海就还有生还的机会……
她喊了几句话以后，还想要继续说话，可是出口，却发现自己已经哽咽的不成声。
她的眼眶里，也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栗书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人掐住，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回头，就看到莫西承一脸沉重的站在她的身后，他的眼神晦暗，盯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沉稳的开口，“妈，我来……”
救护车来的很快，大约五分钟以后，莫海就上了救护车。
栗书关心心切，跟在了莫海的身后。
她的视线，始终定格在莫海的身上，眼睛里的泪水流个不停。
她看着莫海，直接开口道：“莫海，不能死……你给我醒醒，你给我睁开眼睛……”
她喊着喊着，就忍不住捂住了脸，大哭了起来。
她以为自己不爱莫海了。
她以为，自己终于想开了，再也不会跟莫海有什么纠葛了。
她以为……
可是那都是她的以为。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终于发现，她对莫海的爱，自始至终，是被她深深压制了。
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个人在外旅游，不可能不会再爱上别人……
她根本就不是被婚姻伤的已经死了心，而是她的这颗心，始终在莫海的身上！
她看着躺在担架上的莫海，忍不住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莫海，你给我醒醒，我不许你死，你知道吗？！你听到了吗？你给我睁开眼睛！你还欠我们母子很多东西，你要还给我们的，你这么一死了之，算什么？！莫海，你给我睁开眼睛，你听到了吗？莫海！！”
她哭得像是一个茫然无知的孩子，只想要让自己最在乎的人醒过来。
可是莫海胸口处的那个匕首，实在是太大了，太扎眼了……
就在她哭泣的时候，那握着莫海的手，忽然被反握住了。
栗书猛地一愣，抬起头来，就看到莫海苍白的脸色上，那双眼睛，慢慢睁开了。
她的眼眶红红的，盯着莫海，看见他醒过来的那一刻，立马大喊道：“莫海，你醒了！你不要有事儿，我不许你有事儿，知道吗？你不是说过吗？这辈子都要听我的话，所以我现在告诉你，我要你，活着，活着！”
哪怕他们不能够在一起……她也希望他能够活着。
只要他活着，她就觉得够了。
可是现在……
莫海反握住了栗书的手，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充满了无限的情谊和缠绵，他忽然间开口：“栗书，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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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6.第1636章 尾声（9）
一句承载了二十几年悲情的“栗书对不起”，让栗书整个人终于失控，在救护车上，就放声大哭起来。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儿，是嫁给了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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