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措不及防的,车窗外响起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林烟受干扰,条件反射看出窗外,就一下,撞上闵行洲淡漠幽幽的黑眸。
她心漏了一拍,无处安放。
闵行洲那表情,皮笑肉不笑,多了一分难以明说的嘲弄意味。
林烟有些被捉包的不适,可事实上并没有亲上。
港城很大,繁华的路段,圈子就那个圈子,这都能撞见。
闵行洲开宾利路过,把男女接吻那一幕尽收眼底。
当欲擒故纵遇上暗度陈仓。
一个毫无防备,一个随时撒网捕猎。
闵行洲收回目光,懒懒散散,一脚踩油门离开,从头到尾除了摁那声喇叭破坏那对男女的接吻氛围,他情绪不甚有任何起伏。
他点了一根烟,目光投射在车窗外的后视镜。
.
宾利车驶入车流,直到远走,林烟轻轻释放出哽在喉咙里的一口老气。
明明已经没甚关系,却觉得像被捉奸。
当然,刚刚易利顷只是故意贴上来,打火启动车,“我们借错位吓吓他。”
林烟垂眸,“分明是吓我。”
真吓到。
易利顷低声应一句,“小傻瓜,这种事,目前我不会强迫你。”
林烟反问,“你刚刚故意?”
易利顷承认,“嗯,正好看到他的车路过。”
林烟手撑额头,“又如何。”
易利顷伸手从身后拿一盒点心放她怀里,没来由蹦出一句,“下回,我绝对是来真的。”
林烟点心刚置在嘴边,还没咬上,掉了。
易利顷笑着收回目光,专注开车没再说话。
第99章 动作真快
三十分钟后,到餐厅。
原先一前一后走,易利顷特意放慢脚步等她,最终两人并排走。
腿长的男人,林烟一贯跟不上,就像那姓闵的。
选靠窗的位置,面对面。
有提前预定,没多时就上餐,易利顷没怎么吃,一直在剔蟹剥虾伺候她。
绅士风度的体贴与优雅,都被他掌控。
林烟突然想起和闵公子吃饭的时候,闵公子从不会给她剥虾,剥虾这样的事有专房服务生来做。
这家餐厅也有,偏偏易利顷是亲自动手。
林烟一咬牙,报复性的吃虾。
易利顷没阻止她的饭量,他自己会控制剥多少只,他点明,“你有怨。”
“他。”
林烟没隐瞒,确实不想隐瞒。
易利顷把醋料推给她,“他那样的人,我看得出来。”
林烟放下勺子,喝果汁。
易利顷接着说,“我栽你身上,和你栽他手里,同个道理,同个感受。”
林烟笑意收住,“你岂不是很难过。”
易利顷说,“我看得开。”
林烟,“我看不出来你看得开。”
易利顷也不恼,轻松笑过打园场。把剥好的虾推到林烟面前,取下手套,离位。
“你慢慢吃,我去接个电话。”
林烟嗯,低头,夹一只虾起来细细打量,这男人绝对有强迫症,这每一只虾的小尾巴要是不完整,他就扔。
这会儿,她的手机有短信提醒,拿纸巾擦了擦手,点开。
闵行洲:「动作真快」
四个字,冷漠又寡淡,暗讽她找下家呗,林烟毫不吝啬打字:「哪有你同居金屋快」
只是,闵行洲没回,林烟等了十分钟过去,他都没回。
他质问的,是她对他的不守承诺,是叛变,对吗。
记得上回答应过闵行洲,不跟易姓氏好,现在就是吃个饭。
林烟重新发一条:「要不,我明天也请你吃饭,感谢你帮我解决局子里的事」
她的疑问句。
闵行洲还是没回。
林烟垂下眼眸,摁灭手机屏,差点想把他给拉黑了,仅仅四个字就把她的情绪搅得一团糟。
她又不是闵太太了,她才不心虚,她有分寸,易利顷身上的火不至于烧到她。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闵行洲的回复再也没了,兴许,正在和尤璇你侬我侬。
“很抱歉先生,我帮你擦擦。”
“拿走。”
男人声音冷漠,在身后弥漫开来。
林烟回头,看见易利顷被陌生女子撞得满怀,白色衬衣上都是红酒渍。蛮大一片的浅紫红,陌生女子还拿纸巾费劲儿擦。
他掠过,回到林烟身边。
林烟盯着易利顷看,分明那么洁癖的一个人,他如今受得了吗,“我吃饱了,你这样舒服吗,需要去换衣服?”
他低头抖着衬衣,“去哪换。”
“对面是商场。”林烟指玻璃窗外,“我带你过去吧,这样穿着,你也不舒服。”
易利顷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手机打的字迅速撤回,“好,听你的。”
他收起手机,看她的脸,声音轻缓又温柔,“但你陪我去,行不行。”
行吧,结账。林烟捧着果汁跟在他身后,也不知道是男人长得帅还是衣服的缘故,一路回头率挺高。
头一回进商场给男人挑衣服,以前,她逛街并没有给闵行洲买过任何一样东西。
闵行洲的东西都是定制款,有奢侈品主理人上门服务财阀,不会在外面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