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双手侍前,“听说七爷惹了林小姐,专门拿去哄人的。”
老爷子笑,胸腔一并振动着,“他走到这步,估摸做了什么坏事惹到小烟。”
“并不知。”老伯目光投向池里的鳄鱼,“我们探不到。”
“这不用猜。”老爷子一语道破,“只要和尤璇有关,他身边人的嘴就出其的严,封锁得密不透风。”
行洲过往最爱左摇右摆。老爷子已经不想插手这些事,闵家当初是拿林烟制约他,但那步棋夫妻两个人没情,行得偏差,闵家插手多了一直骑虎难下
老爷子的察微其奸,老伯不敢多声张。
老爷子给大拇指套上玉扳指,抬拐杖,逗弄池里原本最野最凶残的文小,敲了敲文小的头,“行洲最不好驯服,轻易的还真掌控不了。”
噗通———
文小跃出水面,男人脚步声由远至近,隐约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老爷子拿拐杖又敲了一下文小,“你是不是知道行洲回来,等他是不。”
闵行洲走到池边,看着鳄鱼,长相最凶那只挪动威猛的四肢凑过来,爪子牢牢扒住红木雕栏,张牙咧嘴。
闵行洲伸手触碰它的嘴巴,那只鳄鱼假装性的挪动尾部,慢慢地合上嘴,用下巴蹭着闵行洲修长的掌骨,顺利变得乖顺极了。
老爷子沉声,“怎么还没出国?”
他一个字,“忙。”
老爷子拄拐杖迈步上楼梯。
“外资的项目注意点。”
“我知道。”
闵行洲拿帕子擦手,跟老爷子回前厅。
老爷子继续说,“去打理一趟,不能发生任何漏洞,在事没发生前要有底牌。”
老伯想到些什么,提醒,“老先生,指标股都很稳。”
“不可不算,不可全算。”老爷子是打过鹰的人,知道鹰反啄的厉害之处,“别让某些龃突然出现拿闵家当跳板,易家和文庭本就深仇大恨。”
在港城是动不了姓闵的,但闵家在国外的产业不代表有没有升了反抗之人。
老爷子回头,警戒闵行洲,“真出事,你父亲不会插手。”
他,“明白。”
老爷子点点头,说实在这方面他放心行洲的手腕,但又不得不提醒一下,行洲身上压的事太多,走到这个位置,又有谁能轻轻松松。
以前他在外面怎么风流怎么玩,老爷子从不过问。
但闵太太,从来都不允许随随便便。
尤璇算从这个位置出局了,老爷子看林烟就不会看出叉,有目的有野心的,知道度量好分寸从而取舍。
“你吃过晚饭吗。”
闵行洲低头玩手里的烟,“还没。”
“我让孙伯去给你弄。”老爷子摆手示退老伯,“清淡些。”
第182章 182关系缓和
闵行洲离开时,绕路过池子,特地把文小拍下来发给林烟。
林烟在卫浴洗脸,点开图片,暗绿色的背,每一片鳞片都刷洗干净,这玩意有专门人伺候,有闵家拿钱砸下去养。
该说不说,文小乖顺的时候很有反差萌。
干净又娇气的文小。
林烟:「它会咬我吗,下回我想摸摸它」
闵行洲手一边顺着文小的头抚触,细微裂隙的花纹并不硌手,一边打字:「它不欺负比它柔弱的」
林烟:「哦,我柔弱,我手无缚鸡之力」
闵行洲觉得她越来越矫情。
林烟:「它为什么叫文小」
闵行洲:「因为娇气又小气,最不喜欢和别人分享食物,不给好吃的就变坏,躲三天不肯吃东西」
林烟:「你是不是在说我」
她发来一个炸弹嘣弹的表情包,还有一个委屈巴巴的大黄头。
真丑陋。
闵行洲手机放兜里,低头看着脚下的宫廷地砖,悠悠衔了支烟在舌尖。
下细雨,保镖伸手,撑开黑骨伞等闵行洲下台阶。
闵行洲没说话,保镖从兜里拿出火柴,轻轻一划,火苗窜起。
他吞了一口浓雾,走在前面,“你抽烟?”
“不抽。”保镖低声,“是林小姐给的,头儿那边也有。”
保镖还说,林小姐包里火柴特别多,往常喜欢拿来焚香薰。
闵行洲不明白,林烟为什么喜欢在身上放火柴。
走几步,老太太从祠堂出来,戴上老花眼镜,“怎么来了。”
闵行洲倚在墙上,风平浪静,“没地方吃饭。”
庄园那边没厨师,就一会扫地种花的,老太太瞧他也不像没地儿吃饭的,“酒店不营业?”
他吊儿郎当的也没句正经话,“最近出血大。”
老太太默默转了一下脸,抬头把脸隐在黑暗里,勾起嘴角,有听说行洲的私人账户这几天各种超支巨额,财政局还特意来见过,问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拿下烟递给保镖,抖了抖身上的烟味,朝老人家走去,扶住,“您怎么还不休息。”
老太太总算喜笑颜开,“说一说,来做什么,要公章?”
保镖识趣地收外套离开,长廊的古典长信灯,辉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越拉越长,背影清沉。
他哪能不会哄人,“特意见您。”
“少这套对付我。”老太太心里也乐开花,闵家真就这么一根独苗,嘴上再如何万般教戒,血脉亲缘怎会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