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比想着做妾强。
姜兰姝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泠雾妹妹既然觉着王家二哥儿好,那不如等明年你及笄与他定亲?”
叶泠雾顿了顿,蓦地一笑:“那挺好,王家老太太是个直肠子的人,王家二哥儿相貌端正,他哥哥更是年纪轻轻就升了官职,能教出这样儿子的父母了,想必待人接物总是不会错的。”
姜兰姝手握成拳渐渐收紧,脑袋里一根弦崩裂,冷哼道:“泠雾妹妹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心里明明就清楚老太太对你的疼爱,所以才会说这么一番话。”
“……”
她是认真说这些的。
日后嫁人总是不能只看喜欢不喜欢,会过日子才是好的。
嫁到宁北侯府有什么好?受了委屈只能憋着,往后几十年都要为了一个“爱”字束缚,现在觉着好不过是没有真正吃到苦。
沈老太太缓了口气,道:“你倒是会说你泠雾妹妹不是了,我看她倒是比你看得清。”
姜兰姝委屈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方才有些失了分寸,还请泠雾妹妹别将姐姐刚才的话放在心上,也别生气。”
叶泠雾哪敢生气,这个屋子里她现在是举步维艰,还是不说话的好。
没多久,沈老太太便摆手让二人下去,亲事就怎么搁置在旁。
叶泠雾搀扶着姜兰姝,一瘸一拐的出屋。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避嫌,两人刚踏出正屋,一直没见的宣嬷嬷就出现了,她见姜兰姝狼狈,也不问一句,径直就进了正屋。
宣嬷嬷见沈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愁的发呆,笑着说道:“老太太连自个孙子都没着急成这样呢。”
沈老太太回过神,叹道:“就是因为养在身边长大的,所以才会想更多。我知道她心里一直倾慕着挽舟,可她也不想想挽舟母亲,她贵为嘉仪长公主,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家中有罪臣的女儿嫁进来。”
宣嬷嬷神色凝重。
曾经的姜家在犯月城是出了名的清流世家,家中也是出过几个状元、探花的。
姜家败落,追其根本是因为先帝在世时,皇子争夺王位,姓姜的探花妄论当时还是二皇子的圣上。
后来若不是嘉仪长公主去求情,姜家现在怕都在边疆做苦役,就连宁北侯府也不能置身事外。
“老太太说的这些老奴都明白,可兰姝姑娘到底还小,哪能想这么多呢。”
沈老太太端起桌上的热苏酪喝了一口,不紧不慢道:“不管她想不想的明白,话还是早些说清楚的好,省得给我再冒出什么做妾的想法,荒唐至极。”
宣嬷嬷道:“是。不过有句俗话叫强扭的瓜不甜,老太太还是等王家二哥儿和兰姝姑娘熟了,再提这门亲事比较好。”
沈老太太沉默半晌,点头道:“那就再等等吧。”
第25章 王家宴席,表白心意
王家迁府宴送来请帖,那日大早,沈老太太领着姜兰姝和叶泠雾亲自登门拜访了。
王家初到京城,府邸算不上大,来恭贺的人也不多,大多都是早年间在犯月城从龙发迹的旧友。
这一路上姜兰姝的神色倒是正常,并没有因为前些日哭昏头而与沈老太太有隔阂,就算是到了王家,见着人也都礼貌招呼,态度自然大气。
叶泠雾不由得暗叹,这样的女子怎甘为妾?
正想着,便到了王家正堂。
刚到门口,就听里头传出来说话声和大笑声。
那笑声穿透力十足,那叫一个畅快。
叶泠雾心生好奇,抬眼一瞧,坐在上首的王家大娘子正与人交谈着,嘴里也是一口蹩脚的官话。
因为嬉笑的动作幅度过大,她头上的步摇还胡乱晃着,好不端庄,却也真实不做作。
“哎哟沈老太太来了!”
王家大娘子总算是注意到门口来人,赶忙起身迎了上来,在座的众人也都是小官员家女眷,难得见回侯府贵人,也都跟着起身行礼了。
沈老太太笑着道:“不必多礼,今日我老婆子也是来恭贺王家乔迁之喜,大家且随意一些。”
“那能随意呢,”王家大娘子拉着沈老太太往上首走去,“老太太是第一次来,是我们家的贵客,您啊往上坐着。”
不多时,王家老太太也来了,带着她的小孙子王戚伯;另外还跟着一位年纪不大,却留着大胡子,脸颊有些许凹陷的青年。
他一来,众人一窝蜂的围了过去,又是奉承,又是夸赞。
叶泠雾瞧他眉眼间与王戚伯有些相似,猜测他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那位王家嫡长子王永城。
轻菊瞄了眼那边,朝身侧的绒秀小声道:“那位王家长子怎么感觉身体不太好啊,你看他面黄肌瘦的,好似几个月没吃饭般。”
话音刚落,姜兰姝回首瞋道:“造次呢?他人宴席莫闲扯些有的有没的。”
“是。”轻菊低下头。
叶泠雾乖乖的坐在席位上,端着茶碗细看上头的粉彩,不由暗叹起王家虽家宅不显,但这屋里大到陈设,小到碗筷皆是精品,一点也不输勋贵人家。
“兰姝妹妹,泠雾妹妹,没想到今日你们也来了。”王戚伯站在那边也是尴尬,见姜兰姝和叶泠雾在席间坐着,便先过来作揖招呼。
姜兰姝估摸着心头还有气,趁着沈老太太没注意,直接对王戚伯甩脸色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