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叶泠雾懵然道:“他…他真是这么说的?”
青橘重重点头道:“是啊主母,侯爷说他就在府外等您,听那语气似乎不等到那您就不罢休了。”
“……吃酒吃多了罢,大晚上的这是发的什么疯。”叶泠雾小声咕哝。
青橘没听清,愣道:“主母刚刚说什么呢?”
“没什么。”
屋内陷入片刻的安静。
“……这么晚了,侯爷肯定有特别要紧的事才会登门罢,主母要不就去见见?”元桃迟疑许久,忍不住出声道。
叶泠雾唇线抿直,不说话。
绒秀蹙眉道:“主母不想去的话,奴婢就再去回绝侯爷罢。”
叶泠雾望着那边幽暗的宅门,思忖片刻,一面翻身下榻,一面怨声载道:“我真是欠他的,什么话白日见面时不说,现在大晚上的来我宅子找事。”
这座小宅的宅门很简单,只需将木门栓往上一提就可。
青橘正要上前开门,就被叶泠雾按住道:“你们别跟着我,先自己回屋。”
三个女使面面相觑,目露疑惑却又不能反驳,只能应下,绒秀临退前将手中的灯交给叶泠雾,简单嘱咐了一句,便领着青橘元桃回各自寝屋。
叶泠雾提起门栓,轻轻推开门,就见沈湛独自站在门外,单手负背,身侧没有带一人,就连岳扬都不在。
夜色落在他的玄袍上,更衬得整个人阴暗,唯独那顶金冠有微微反光。
叶泠雾心头一咯噔,缓步上前道:“这么晚了侯爷怎的突然登门拜访?”
沈湛看着女孩,精致雕刻的脸庞隐约不清。
少顷,他忽而长腿迈动疾步上前,一把将面前娇小的女子紧紧抱入怀中。
叶泠雾惊呼一声,吓失了魂,直到沈湛将头垂下,灼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纤细的颈窝,她才堪堪反应过来,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越是挣扎,男人抱的越紧。
感觉到束缚着她的双臂坚韧强力,胸膛的温热,以及那刺耳的心跳声。
叶泠雾憋红了脸,忿忿道:“沈湛!你干什么!”
“你…你再这样,我……我可就要告到老太太那边去!”
“好啊,”沈湛语气淡淡,原本喷洒在颈窝的灼烫气息转移到耳朵,“这样正好,大家都知道我们的事,倒是方便我上门提亲。”
一道雷电在叶泠雾头顶炸响。
“什么!?”
叶泠雾大愕,怔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有什么事,你快给我放开!无赖,流氓,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我要是流氓就好了,早在三年前就不管什么礼仪,直接把你抢了。”
沈湛语气沉沉,宛若黑不见底的深潭,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
叶泠雾皱了皱眉,艰难的从沈湛怀中抬起脑袋,正好对上他幽深的眼眸,里面是浓长的睫毛也掩盖不了的悲伤。
叶泠雾一阵心悸,茫然失措道:“你刚刚说什么?”
沈湛扯了一下嘴角,缓缓低下脑袋,额头抵着额头,嘴唇轻启:“叶泠雾,嫁给我罢。”
“我不在乎子嗣,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和你能一起到白头就好,或许我从不在你的选择里,但是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好到你不会再觉得独孤终老也会是一件清闲好事,好到整个京城的人都不敢再议论你。”
第309章
叶泠雾手中的灯笼掉落在地,呆滞了许久,反应过来后,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将沈湛硬生生推了出去,自己跟着往后踉跄了几步。
“侯爷吃醉酒了罢?我与江苑刚和离没多久,你这么做……”叶泠雾噎了一下,继续道,“侯爷出身高贵,犯不着在我身上浪费心思。”
沈湛神色认真:“你觉得我刚才的话是浑话?”
叶泠雾看着他沉静而深邃的眼眸,思绪突然飘远。想到了三年前回渝州后做的那个梦,梦里的沈湛陌生的让她害怕,但不能忽略的是,她在梦里也能感受到沈湛那不会表达的爱意。
那时的她总觉得这份禁锢的爱意是累赘,让她喘不过气,可现在再去想想,梦里的她心肠歹毒,受人唾弃,唯独沈湛却还愿意帮她逃罪。
叶泠雾心头一颤,微微张了张嘴,不语。
沈湛眸色一暗,两步上前伸出手臂,把叶泠雾牢牢圈进自己怀里,无视她的挣扎,低下头将唇凑了上去,而后微抬起头,语气亲昵:“嫁给我吧。”
感到一阵灼热呼吸向自己扑来,周遭萦绕着干净的男性气息,
叶泠雾回过神,滞道:“沈湛,你心悦我?”
沈湛蹙眉,语气郑重道:“是,我心悦你。”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叶泠雾继续问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湛皱了皱眉,迟道:“……一见钟情。”
叶泠雾眉头一挑,对这次的回答总算有些意外,伢然道:“是在楼船上?”
沈湛神色不自然,脸上似有羞涩,闷闷“嗯”了一声。
“我…我那个时候可还没及笄呢,你……”叶泠雾心扑通扑通直跳着,垂下眼眸不再去看沈湛。
沈湛似笑非笑:“那时只是觉得如此爱耍小伎俩的姑娘当真有趣,后来看见你在上元灯节射愿灯,那时才知明确到自己的心思。”
“你看见了?!”叶泠雾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