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晚看着甘露露脸上那嚣张的神色,强压着怒火,笑着说:“好,我喝。”
她现在只想快点找到段明铮救父亲,只要能救父亲,她做什么都行。
安西晚拿起开瓶器,随手打开一瓶啤酒。
“等等,不是这样喝。”甘露露抢过安西晚手里的酒,倒在啤酒扎杯里,又往里掺了一半红酒晃均匀,“是这样喝。”
这摆明了是知道她情况紧急,借机要往死里欺负人。
“喝什么?”
安西晚正犹豫,包厢的洗手间里,传来了段明铮的声音。
众人扭头,只见喝得醉醺醺的段明铮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甘露露面前。
甘露露吓了一跳,段明铮怎么醒了,她十分钟之前进洗手间的时候,还看到他席地而坐靠着墙呼呼大睡。
她以为段明铮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所以她才有胆子敢捉弄安西晚,谁能想到,醉鬼听到喜欢的人的声音,都能被唤醒。
“你让她喝这个?”段明铮接过扎杯里的酒,放到鼻前嗅了嗅,忽然毫无征兆地将杯中的酒悉数泼到了甘露露的脸上。
甘露露惊叫一声,花容失色。
众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包括安西晚,也吓了一大跳。
“我花钱让你进来消遣时间的,你把自己当什么了?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的贵客不尊?”
甘露露自知理亏,一声都不敢吭。
“道歉。”段明铮指着安西晚对甘露露说,“向她道歉。”
这情境,瞬间就扭转了,原本弱势的安西晚,扫了眼段明铮,莫名也有了底气。
“对不起。”甘露露立马道歉。
她知道,虽然安西晚已经是虎落平阳,但只要她一天有段明铮撑腰,就一天都得罪不起。
安西晚懒得和甘露露计较,她看向段明铮,问:“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一聊。”
段明铮扫了眼包厢里的人:“还不都快滚?”
众人一听,赶紧拿上自己的东西逃似的逃离包厢。
偌大包间,瞬间就只剩下了安西晚和段明铮两个人。段明铮倒进沙发里,揉着眉骨,看起来醉酒醉得很痛苦。
“你怎么喝这么多?”安西晚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管我?”段明铮没好气地说。
这女人还好意思问,他还不是因为她难受?
“好,我不管你,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请你帮个忙。”
“新鲜,你还能有有求于我的时候?”段明铮看着安西晚,强打起精神,问:“到底什么事情让你宁愿受委屈都要见我?”
“我爸的公司出事了,他马上就要破产,被资本清算。”
安西晚把情况大致和段明铮说了一下,并且询问德州那个项目的事情段明铮是否知晓。
“德州的项目?”段明铮仔细回想了一下,但最终摇头,“我去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没听说过有这个项目。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爸在主导的,他手上具体有哪些项目,我不是很清楚。”
“能不能帮忙去问问?”安西晚难得露出恳求的眼神,“如果真的有这个项目,麻烦帮忙求个情,只要明和集团愿意帮安氏一把,要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她真的很少用这样的姿态和语气对段明铮说话,搞得段明铮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谁稀罕你这娇滴滴的大小姐牛马,买回去,是不是还得伺候你?”段明铮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主要你们愿意帮忙,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段明铮一挑眉:“做什么你都愿意?”
“是的,做什么都愿意。”
“那么,让你嫁给我呢?”
第95章 不来祸害你了
安西晚觉得段明铮一定是疯了。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可不是儿戏。她现在穷途末路,让她赌上婚姻去化解安氏的危机,她是愿意的。可段明铮何必要赔上他的一生和她捆绑在一起呢。
“你是不是忘了,我怀孕了。”安西晚一字一句地提醒他。
“只要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我可以既往不咎。”段明铮早就想过了,谁都有过去,他也有,所以,他没有资格去挑安西晚的刺,他愿意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她曾经怀过一个孩子的事实。
“我不能流产,医生说我体质特殊,很难怀孕,这次怀孕对我来说就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幸运。如果我去流产,我大概率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怀孕。”安西晚实话实说。
“……”段明铮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无言。
而他的沉默,让安西晚觉得没意思透了。
她说这些话,不是要奢求段明铮能接受她肚子里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只是想要打消他结婚的念头,可没想到,她的坦诚直接换来他无休止的沉默。
这沉默比什么都伤人。
什么喜不喜欢,什么爱不爱的,一旦涉及到利益。一旦可能断子绝孙,一切就都变成了浮云。
段明铮曾经追着安西晚如影随形,旁人看来这绝对是爱入了骨髓,可在现实面前,也不过尔尔。
早知道这是可以拿捏他的软肋,当初安西晚不厌其烦的时候就该直接和他说她生不了孩子直接劝退他,也不至于让他纠缠她这么久。
果然,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可以接受没有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