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让所有人都知道,安滨雅有傅家撑腰。
同时他也注意到,在其他人都在侃侃而谈的时候,那位“李扬医生”只是静静坐在角落里,皱眉沉思着什么。
以前黎漾在医院,也是喜欢静静的做手术,不喜欢说话的。
遇到专家会诊的情况,她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缩在角落里想自己的?
她的眼睛,一直这样漆黑明亮吗?
“……还好患者从楼梯跌落时,着重保护了自己的腹部。再加上楼梯不高,才没有导致流产。
只是患者怀的双胞胎,又有持续的出血症状……
这种高危产妇,要在保胎的同时治疗骨折,兼顾大人和两个孩子……”
主任指着投影仪投出的病历和CT片子,愁得不行了,
“尤其是脖子部位的这个颈椎错位,如果突然受力导致彻底骨折,大人就要终身瘫痪啊……”
这情况,让妇产科和骨科的人,都连连摇头。
确实太难了。
妇产科和骨科的人提出了几种方案,都因为顾虑不全,被对方否了。
期间甚至有人不顾傅清予在,惋惜地感慨:
“要是黎漾医生还在,把她请来,一定可以有办法的。”
最著名的内科大夫,研究涉猎广泛,一定能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保得住孩子,也治得好大人。
那个人的感慨一出,有不少目光,都暗戳戳地落到了傅清予身上。
傅清予被那些人盯着,面无改色的同时,突然意识到——黎漾的存在,对于那些需要她救命的病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屋子的专家,纷纷陷入沉默。
“现在病人出血已经控制住了,更重要的还是骨折。
已经采取了急性期治疗保护患肢的方法,伤口出血已用加压包扎止血。
有两处骨折有明显畸形并有穿破软组织或损伤附近重要血管神经的危险,已经做了牵引。
最重要的颈椎,错位严重。如果不做手术,恐怕撑不了几天。”
就在所有人都焦头烂额的时候,沉默了很久很久的黎漾,指着患者受伤部位的片子和病历,冷静开口:
“如果植入辅助器械,可能会导致排异等一系列不.良反应。不仅大人会受伤,孩子也有可能保不住。
但是髋关节部位的……这块骨头,用处不大。
如果把这块骨头取下来,移植到患者颈椎用以固定,就必然不会有任何排异。”
她之前是全身心投入地思考方法,甚至没看到傅清予就坐在角落里。
所以说话时,用的也是自己原本的声音。
平静、清冷,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
希望医院里所有的专家,都静静聆听着她的讲解,纷纷点头赞同,并没有因为这是从没听过的“李扬”医生而有所轻视。
黎漾说起自己这些想法的时候,明媚的笑容,落在傅清予眼里,让他感觉喉间酸涩。
是她。
一定是她!
可如果是她,又怎么会笑得这么明媚张扬?
如果不是她,又有谁的医术会这么好?
傅清予看着她的样子,完全移不开眼睛。
一直到黎漾解释完自己想的治疗方案,得到各方认同后,高兴地环顾四周时,才发现正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的傅清予。
她吓得一震,大脑一片空白,都忘了和过来跟自己交流的主任握手。
几乎不用确认,黎漾就明白,这个男人一定怀疑她了!
离开雪儿的别墅时,她也预想过万一被认出,傅清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狂怒、发疯、质问……
眼前的平静,和她幻想中的一地鸡毛,竟然完全不一样。
第六十三章 这是许清如
黎漾强迫自己不注意傅清予,专心说安滨雅的手术方案。
但那个男人存在感太强,即使她刻意不看,也能察觉到他在看着这边。
哪怕她是一工作起来就不会三心二意的人,都有好几次被影响。
还好,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等到一切商量定的时候,那些专家看黎漾的目光,都变了。
“本来以为只是主任照顾,想让新来的医生参与会议,学习一下。没想到,是个高手啊!”
有个性格直接的骨科医生,见所有棘手的问题都解决后,笑得非常开心,
“李医生还这么年轻,后生可畏啊!”
“这么年轻又厉害的医生,咱们医院是怎么请到的?这水平,在三甲做主治完全没问题啊!”旁边的医生也调侃起来。
开会前还只是坐在角落里,静静听各位专家们说话的黎漾。
现在被专家们围在中间,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专业知识。
她被傅清予盯着的紧张,这会儿都缓解了不少。
会议结束后,妇产科的医生先去处理安滨雅的出血情况,骨科手术定在了三天后。
黎漾刚来希望医院两天,即使已经得到了会议中所有医生的认可,但暂时不能主刀,只能看着安滨雅被推进手术室。
傅清予默默跟在她身后,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手术室外,安滨羽脸色惨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黎漾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也顾不上问研究傅清予是不是已经认出自己了,踮起脚尖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顶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