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35楼固若金我汤,这么多人楞是连最外一层门都没进去。
姜诺微眯双眸,唇角泛起了冷笑,轻声道:“就这么手段吗?给你们机会都进不来,这下,轮到我来找你们了。”
王强见她拿刀走了过来,不由再次头皮发麻。
“先撤!先撤!”他果断下令。
一众人再次丢下东西,转头跑了个干净。
事不过三。
姜诺的目光却变得寒冷。
是时候见更多的血了。
姜诺把刀收入空间,关门回到36楼。
一层层开门关门的时候,妈妈就已经跑了出来,见她一脸的焦虑,姜诺冲她笑了笑,“妈,没事了。”
于若华拉着她检查,确认没受一点伤,才总算松了口气,赶紧给她投喂。
“来来,我切了些水果,你先吃点。”
姜诺看着切成小丁的一盘芒果和西瓜,就能想象出妈妈一个人在36楼又担心又害怕,但又强忍着不下去看,只能闷头切水果找事做的模样。
但这种争强斗狠的事,以后逐渐会成为社会常态,妈妈也需要去习惯。
姜诺看着她,忽然问:“妈,如果我杀人了,你会怎么想?”
于若华被这个问题给深深震住了。
暴雨至今,她亲眼看着人的道德与秩序在一步步崩溃着,可要说女儿杀人,这题对她还是有点超纲了。
但姜诺的表情却很冷静,冷静的让于若华陷入了思考。
许久之后,她把姜诺拉入怀里。
她这一辈的人不太擅长表达爱意,很少做这样的亲密动作,但这时,她抱着姜诺的手却既坚定,又有力。
于若华颤声说道:“小诺,我想起一件你小时候的事。”
“什么事?”姜诺靠在妈妈肩上,轻声问。
“你从小就老实,又内向,被欺负了也不跟我说……你初二的时候,有一天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学校打架,把同学打住院了,要我去赔礼道歉。我赶到医院,发现伤的也不是很重,对方家长就是故意的,知道我们没钱,就做这样那样的检查,嚷着要长期住院,要我们赔到倾家荡产,里外那意思就是,要我带你公开道歉,给他孩子下跪做保证。”
于若华说到这里,眼眶就红了,“我那时才知道,那小畜生眼红你,一直在欺负你,你忍了她一个学期,最后爆发了。”
她声音突然发狠:“我了解我的女儿,她从不主动惹事,善良温厚,她会把人打到住院,那说明了什么?说明她忍不了了,说明她受了很多很多委屈,我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骂她、让她道歉?那小畜生活该被打,我只会说打得好!要让我们低头道歉,那不可能!”
姜诺鼻尖一酸。
十年末世,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不会再情绪化了。
但妈妈此时的每一句话,都让她化为原形。
她也想起了那天的情景。
她想起于若华跑到校长办公室,撒泼打滚要公道,放话说:“他们有钱有势,我们斗不过他们,那又怎么样?大不了转学,钱没了大不了卖房,要逼得我们走投无路,我们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过来试试!”
回忆历历在目。
于若华紧紧握住姜诺的手,沉声说:
“小诺,这个世道已经乱了,妈不管别人怎么样,只想你好好的活着。”
姜诺听懂她的意思,不由泪眼婆娑。
有妈妈的支持,她心中安定,再无任何后顾之忧。
第46章 决裂
冲击35楼再次失败,王强一伙人的心情格外糟糕。
其实王强已经心生惧意,姜诺说的那句话,其他人不当一回事,他却每每回想,心中都有点发毛。
但此时他已经被架上来了,怂的话不能主动说。
“要我说,都到了这个份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张诚恶狠狠地说道,“我们放火烧死她!”
王强给了他一个白眼:“把物资烧了怎么办?”
“那就用烟熏!”刘文义道,“弄一些衣服、棉被、橡胶、辣椒什么的,在楼道里烧。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我看她能撑多久!”
“她上面两层楼呢,实在不行还可以躲去天台,你有多少东西一直烧?别那么想当然。”王强烦死了张诚,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现在汪渐离伤的厉害,你们先看着他点,等他好过来,我们再好好商议,他脑子比我们灵活。”
听他这样说,张诚觉得也有道理,只得作罢,“好吧,就是便宜了那个贱人。”
……
汪渐离又经历了一轮的换药。
他实在不想受罪了,但谭玲怕他发炎,还是坚持四个小时消毒一次,每次他刚入睡,就又要被痛醒,剧痛让他崩溃,各种哭嚎。
自从汪渐离受伤,谭玲一直没离开他的身边,看着心爱的人变成这样,她心中只把姜诺诅咒了无数遍。
她真的想杀了那个疯女人姜诺。
有谭玲的照顾,张诚和刘文义就无聊了。
现在王强不让去冲35楼,家里粮也所剩无几,他们心烦意乱,无所事事。
“汪渐离还真是有福气。”张诚羡慕地看着汪渐离的房间,“这年头男人也要靠脸啊。”
他也受了伤,虽然没汪渐离那么严重,但也流了不少血,但处理伤口都得自己来,谭玲哪有心思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