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
许溏溏仰起头看向对方。
细细算了下时间。
七年前正好是日珥《桎梏》发售的那年。
她刚刚读大二。
她应该和谢晴阳并没有交集吧?
对了。
差点忘了。
许溏溏突然回忆起来。
七年前,她曾给日珥写过信,落款是她的真实姓名。
第50章 与信
◎你最最最忠实的粉丝。◎
微蒙蒙的秋雨里。
谢晴阳撑起外套给许溏溏挡着风雨。
二人疾步在湿漉漉反射着银光的城市街道上走过。
可秋雨乱无章法, 无迹可寻地乱漂。
等回到宿舍时,二人仍是淋湿了。
谢晴阳让她先洗。
将一身雨露洗净后,许溏溏拉开浴室的门, 朝对方唤。
“我洗好了, 你也快洗洗吧,别感冒了。”
谢晴阳正在书柜前整理着书籍, 听到唤声才错身过来。
许溏溏刚洗完的头发湿漉漉的。
发梢还有些微微卷起,夹带着水渍。
谢晴阳的视线落在她裹着浴巾的肩膀上。
一股若有若无的荷尔蒙无端开始升腾。
许溏溏胸前攥起浴巾的手微微一紧。
看出对方眼神的意味, 紧张问了句:“干嘛?”
谢晴阳的白色衬衣被先前的雨水浸湿,打眼望去透透的, 隐约可见白色布料下的线条。
他抬腿走过来,直至贴近许溏溏才停了下来。
低下头,他匿着气息在许溏溏耳边说:“不干嘛。还是说……你想干嘛?”
他在逗她。
许溏溏只觉得一股燥热的气息呼在她裸.露的锁骨上,又缓缓扫过,直至耳背下方。
“我、我又不想干嘛。”
许溏溏慌张两句,匆忙将对方推进浴室。
直到替对方将浴室门给关上, 她才松懈了下来。
身上还有些隐隐作痛,可不想引火烧身。
等谢晴阳进浴室后,她才好生打量对方的房间。
虽说这个房间与她只有一墙之隔, 但她过来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
多数时候,还是谢晴阳到她那边来得多些。
走到先前对方摆弄的书柜下方。
她撩起眼扫了一圈,简易的书柜被塞得满满当当。
随便取了本出来,都是看上去就以波浪形转圈圈的经典文学。
要是哪天睡不着的话, 倒是可以来借两本拜读。
举手将那本书重新放回去。
许溏溏刚想转身,视线余光处瞥见一抹眼熟。
她歪着头又盯了几眼。
一时间没想起这即视感是从何而来。
那是本没有封皮的书。
伸出手指小心将其往外拉了拉。
还真是没有封面, 连装订都极为简陋。
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将那本没有封皮的书抱进怀里, 书里似乎还夹着东西。
许溏溏顺着书本原来的脉络翻阅开来, 一张印有卡通图案的淡黄色信签纸骤然出现在视野里。
许溏溏瞳孔微微一怔。
她认出来了。
这正是她写的信。
时光仿若放映机被倒映,往昔还历历在目。
【致最最最爱的日珥大大——】
十九岁的许溏溏趴在操场观众席的长椅上,嘴里咬着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子皆学长,你说我跟日珥大大到底说什么好啊?”
纠结不过,许溏溏求助于旁边的男子。
冯子皆无奈道:“我的大小姐,实在想不出能不能就别写了,先把手松开,我都快出过不气了。”
许溏溏左手还攥在对方领口,以滑稽的姿势将对方“控制”住。
听对方这样一说,她立马不肯。
“不行,我好不容易把子皆学长你逮到,这信你一定要帮我送出去。或者要不然……”
许溏溏眼睛鬼机灵一转,打趣道:“要不然学长你把日珥大大的真实身份告诉我,我保准儿不叨扰你。”
她的话像是戳中冯子皆软肋,犹豫了下还是说:“那……还是交给我来送吧。”
“哼,没劲。”
瞧见诱诓不成,许溏溏哼吟一声。
自从无意中知晓日珥和冯子皆是同届,她花了好大的工夫,可不论是软磨硬泡还是威逼利诱,冯子皆始终不松口,只字不提对方的真实身份。
还是在学生会她主动认领了一项竞选,解了对方的燃眉之急,冯子皆才答应给她送信的。
“真不知道你喜欢日珥什么,”冯子皆怨声道,“你连他面都没见过。”
许溏溏不以为然:“见字如见人,哪还需要见面。”
“字也不见得多好,出版社都拒了三家。”说到这里,冯子皆也是一脸心酸。
“你不懂。”许溏溏三两笔在淡黄色信签纸上写下几句。
冯子皆呛声:“我是不懂,那出版社见多识广还能不懂?”
“那他们也不懂。”
许溏溏头都没抬继续写信。
“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信心,”冯子皆看向兴致勃勃的她,小声感叹道:“要是他能从你身上分到半点就好了。”
许溏溏是在出版社的退稿里见到《桎梏》的。
她拿错了学生会同部门的冯子皆的快递,拆看一开,竟是一本白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