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闻语觉得有点魔幻：“我昨晚11点半才开始直播，现在才10点左右，也就是说，从我直播到卖出总共只花了10.5个小时？而且这10.5个小时里，大半还是在深夜！”
“这有什么奇怪的，”梅浅疏声音冷冷的：“咱们公司的房子一向都很抢手，这个卖房速度很正常。”
“可是这套房子卫生间有些问题，昨晚我看墙上有一坨泥，而且房子的邻居……”
“好了，”梅浅疏打断闻语的话，她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我们卖出的每套房子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绝对没有问题，而且我们这里的规定是，售出概不负责。”
“所以凶宅售后的问题你不必担心，另外有件事需要通知你。”
“昨晚你的表现很不错，公司已经决定，把你正式调任为夜间凶宅直播销售员，以后你白天的工作就不用做了。”
听完梅浅疏的话，闻语直觉有点不太对劲。
“梅经理，不好意思，我还是准备兼职做夜间凶宅直播销售，长期熬夜班，我身体可能有些受不了。”
“调任通知已经下来了，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辞职。”说罢，梅浅疏便往桌上扔下一份合同：“你是要签约呢，还是辞职？”
闻语看着已经打印好，甚至连公司公章都盖好的合同，心里直觉有些不太对劲。
她暂时没有继续表态，而是拿起合同，仔细看了看条款。
条款都是有利于她的，底薪提升到了五千，而且销售一套房子，她的提成比例也提升到了3%。
这就意味着，像昨晚那套大概150万的房子，她卖出一套，大概能收到4.5万的提成。
不过合同中有一条让闻语很在意：
任职夜间凶宅直播销售员期间，闻语可以随时辞职，主动辞职后，依然可以拿到N+1的离职赔偿。而“凶爻”公司在接下来一年内不可随意开除此员工。
闻语不是什么没有社会经验的新社畜，她从未看到过约束公司而不约束员工的合同。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份对她绝对有利的合同，反倒让闻语有些不敢签了。只是她现在还想不到，签了这份合同后，对她不利的地方有哪些。
“这么重要的调任，我应该有些时间考虑吧。”闻语对上梅浅疏冷漠的眼神，反问着。
“当然可以，不过你最好明天就给我一个答复。”
拿起合同，闻语便离开公司。
梅浅疏盯着闻语的身影，看她彻底离开视线后，便拿起手机：
“老板，闻语似乎有些不太愿意专职做这个岗位。”
“是吗？她好像还有位在养老院的母亲吧，从那里给她些压力吧。”
“是。”
折腾了一晚加一上午，闻语终于躺在自家小破屋的小破床上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后，闻语准备先睡一觉，再考虑合同的事情。
可是闭上眼，总觉得身下有些凉飕飕的，一阵阵的冷意仿佛浸透了骨头，让闻语微微打着冷颤，没有办法安心睡觉。
前几天连着下雨，被子可能染了些湿气，闻语捏了捏被子，又从窗户看过去，灿烂的太阳高高挂在天上，是时候晒晒被子了。
昨晚熬了通宵，又经历了变态骚扰，然后又接到公司转职命令，闻语从床上坐起的时候，头是晕的，身体是沉的。
她抱着一床被子，艰难的爬到顶楼，接触到明亮炙热的阳光后，才觉得舒服点，骨子里头的寒冷好像慢慢褪去了，身体也没有刚刚那么沉重
闻语干脆又搬了把椅子，坐在楼顶上，眯着眼晒太阳。
躺了一会儿，忽然那阵冷飕飕的凉意又出现了，闻语睁开眼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周边又变得昏暗起来。
咚咚，很熟悉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是从那间洗手间里传来的。
里面还有人吗？她不是直播的时候和观众一起看过了，里面是没有人的吗？难道是她记错了？
闻语听着敲门声，又站起来，向洗手间的那扇门走去。
敲门声仍在继续，一声一声，越来越清晰了，闻语也离那扇门越来越近。
站到门口，闻语慢慢伸出手来，随着她的动作，门内的东西仿佛是有所感触，敲门声更加激烈。
咚……咚……咚……
闻语的手慢慢向前伸，很快，她摸到了门把手，一阵冰凉的触感，顺着手指，一路上行，最后直戳心窝，闻语心里也一咯噔，猛然间反应过来了。
她不是在楼顶晒太阳吗？怎么又回到了昨晚的凶宅里面？
这一定是在做梦。
闻语仔细看着眼前这扇门，门上半透明玻璃的水波纹，一道一道清晰呈现在眼前。
闻语心里清楚，这是她昨晚直播时看到的，但当时担心洗手间进小偷，所以就没在意。
此刻在梦里，不知为何又清晰呈现在眼前。
而此刻，她所面对的这扇门，依然有人在猛然敲门。
闻语一瞬间又想到了那个变态隋忱，她记得那个变态闯进洗手间时，说是来帮自己的。
难道门里真的有人吗？
反正这是梦，打开门看一下应该没有关系吧。
第6章
闻语在梦里，再次推了这间洗手间的门。
开门的一瞬间依然感受到了阵阵阴风，吹得她头发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