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存在就是无条件包容爱的人。
曾应裴心想,他确实埋怨父母没有给他更适合的条件生长,在萝卜头大的年纪就经历了社会苦难。
可不管是什么,都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轻缈了起来,再回想过去的悲伤,就像是风一样了。
曾应裴还没有达到这种轻描淡写的地步,但还是想要去尝试原谅自己的父母,因为他们已经尽他们所能对自己好了。
伤害存在,但没有让它一直延续下去的道理。
曾应裴尽量像一个长大了的儿子那样跟自己的父母说话。
“恩,出来转转很开心,我们上午还摘了椰子,等一会儿还要去吃烤全羊。”
“下回……我们可以一起。”
曾应裴真挚的对自己父母发出来邀请。
曾应裴的父母也在另一边流下感动的泪水,不是因为他们的儿子终于听话懂事、知道心疼父母这种离谱的理由,而是他们和儿子终于可以像正常的父母那样对话了。
曾妈妈声音哽咽的说:“好!好,到时候你带着妈妈看看……”
曾应裴受不了这种伤感的氛围,说了两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碰巧祝余也从浴室出来了,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对曾应裴说:“小公举快去,给你留了热水。”
曾应裴眼睛不自觉的瞪大,傻傻的看着祝余。
祝余被看愣了,随手将毛巾搭在了架子上,快步走到曾应裴面前,弯腰捧起他的脸,心疼的说:“诶呦,这是怎么了?”
曾应裴淡淡的抬眼看向祝余,说:“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祝余耐心的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曾应裴缓缓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我妈说她和我爸下回也想要来,让我带他们参观参观。”
祝余也笑了,“那很好啊,正好隔壁就有专门的家人套房,住着省钱。”
曾应裴顺着祝余的力道站了起来,嘴里哼着歌说:“对,那我现在去洗澡了。”
祝余点了点头,在他洗澡的时候又往外面的池子里添了点热水,不至于让曾应裴洗澡水太冷。
曾应裴看着水池里缓缓上升的水位,还有祝余站在外面插着腰的影子,感觉他的人生好像在缓缓变好。
他以前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要太颓废就好,但从来没想过还有机会见识外面的大好世界,现在这点好不过只是一个开始,等以后,他和祝余,还有更多去旅行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祝余和曾应裴简直整天都闲不住,天还没亮的时候去草原上一起看日出,太阳刚升出来,他们就一起去采一撮美丽的花放卢姨的花瓶里,再在她那里吃一顿朴实的早餐。
等到下午热的时候还会一起去海里游泳,令曾应裴没想到的是,祝余竟然晕海!在边缘的时候还好,往里面绕一点,祝余竟然难受的要抱着曾应裴才能回去。
祝余难得露出羞恼的表情,再三跟曾应裴说:“我除了晕海没有别的缺点,我们那里根本没有海这个东西……”
可把曾应裴笑的不行。
等到晚上的时候,两人突发奇想没有在旅店睡觉,而是去外面租了个帐篷,决定晚上一起看星星。
卢姨不知道,大晚上跑出来找他们,最后发现担心了半天的两人在一块土地上偷偷吃烧烤,还笨的老把肉烤糊。
卢姨心疼的拍了曾应裴一巴掌,说是让她白担心了,不回去住还不知道说一声,但还是心软的给两人弄了一顿美味的烧烤。
过了一星期,祝余的助理三分钟一个电话,哭着求着祝余赶紧回来,说公司没有祝总不行。
两人跟卢姨匆匆告别之后就离开了,两个人即刻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曾应裴靠在飞机窗户上还有种不真实的幻想,总觉得这一星期过的跟假的一样美好。
卢姨给的亲情、那些大学生给的友情、祝余的爱情……
这里简直是现实中的乌托邦,他这一生没有经历过比这更美好的事情。
祝余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曾应裴知道昨天晚上祝余处理了一晚上事情,今天累的连到机场的车都是曾应裴开的。
飞机缓缓停在了地面,祝余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拉着行李箱就往回走了,曾应裴抬起手腕看表,说:“徐钱再过两分钟就过来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徐钱的笑声,简直吸引了半个机场的人的注意力。
曾应裴恼怒的等着走过来的徐钱,质问他:“你笑什么?!”
徐钱缓了一会儿,拍了拍曾应裴的肩,说:“哥们,你们去沙滩晒太阳也要注意好防晒啊,你和祝余比去的时候最起码黑了三个度!你们两个自己看不出来吗?”
曾应裴一头黑线的看着祝余,说:“我怎么知道,整天在一起,就这一点小变化谁能察觉出来?”
徐钱当场调出来曾应裴第一次骑马时拍的朋友圈,将照片往曾应裴旁边一看,孰黑孰白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祝余:……
水煮蛋被她养成了茶叶蛋。
曾应裴黑着脸钻进徐钱的副驾驶座里,留下祝余一个人孤零零的和一堆行李挤在后驾驶。
徐钱开着车安慰他:“哎呀,你一个大男的,还注意皮肤颜色呢?我还想夸你有男子气概呢。”
“话说你们都玩什么好玩的了?给我说说,以后我也带我未来女朋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