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复夏差点把嘴里的药丸给喷了。
这傻猫此刻一脸白,沾满了雪,就像做了一张面膜似的,歪着头看过来,真是傻透了。
林复夏手速极快地用截屏功能给他截了一张。
大猫看到小信徒被大蛇叼着,吓得跑了过去,但跑了两步就停下来。
小信徒点名缺席,是该被蛇吞掉一条命的,这是规则,随意破坏不是好事。
他完全可以从别的地方帮她把这条命补回来,而不是直接破坏规则。
于是他停了下来。
而在林复夏看来,就是他一边跑一边还是歪着头的,跑两步又停下来,傻乎乎地站着。
看起来更好玩了。
林复夏被逗得忍俊不禁,心情大好,对他摆摆手:“自己玩去吧,我跟着这条大蛇出去一趟,你别担心啊。”
这家伙,要是远看并且再敷个面膜的话,也就没那么丑了,还是很可爱的。
大猫看着那蛇叼着小信徒哧溜一下下山去了。
他又摸了摸脸,脸还没有消肿,小信徒本来就很嫌弃自己现在的样子了,要是被她发现自己更丑了……
他歪着脖子又回去了,用冰雪敷脸,想要加速消肿,还使劲扭脖子,想把脖子扳正过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能消肿,他也很无奈。
一定是小信徒打他的力气太大了。
怨念猫猫脸.JPG
……
很快,林复夏被带下了山,沿着碎骨岩铺设的大道一路往前,远远看到严整肃穆的营地,她终于知道大蛇带自己来哪里了。
这是NPC的军营。
已知,《新天地》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反而所谓的现实世界只是一个虚拟世界,于是林复夏此刻看着NPC军营,就油然而生一种敬意。
这里面的,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军队。
保卫着整个东大陆的军队。
可是,为什么带她来这里呢?
大蛇把她放在了营地门口。
站岗士兵好奇而戒备地看着她,但看了看同行的大蛇,谁都没多说什么。
林复夏整理了一下衣服,摸了摸后颈,后颈衣服都被大蛇的口水打湿了,她一阵不自在,暗想这蛇的口水会不会有毒啊。
杰夫从营地里出来:“搞钱,你来了。”
林复夏看到他,立即整了神色:“杰夫将军,是你让大蛇带我来的?这是找我有事吗?”
难道有什么事让她去做,然后可以免她一死?还有这种好事?
杰夫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她:“是这样的,其他将军发现我和你这个异世人来往过密,疑似有私交,这是不被允许的,我本来想找你过来辩解,但早上你正好不在。”
林复夏恍然,这就是他在点名时问了她一句的原因啊。
她打起精神:“所以,现在需要我说什么做什么吗?”
杰夫道:“本来需要我们各自辩解交代清楚,但现在,事情就简单了。”
他看了看一旁的大蛇。
林复夏一愣,也看了过去,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然后脸色就有点黑。
因为我点名没到场,注定要被蛇吃,所以,你让大蛇把我带到这里,再让它当着其他将军的面吃掉我,以此来澄清和我有私交这件事是吗?
她盯着杰夫,杰夫头盔后的眼睛写满无辜,表示就是你想的这个意思。
林复夏扶额。
果然,她之前没想错,被蛇吃掉这种事,就是长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的。
屁个转机,就不该奢望的。
结果就是送一个游街+观刑套餐,我可真是太荣幸了。
杰夫笑得有些悻悻的:“这也是巧了不是?一会儿好好表现啊。”
怎么个好好表现,被吃掉的时候表现得视死如归一点吗?
大概是看她一脸生无可恋,担心她一会儿不肯配合,杰夫就说:“要是能洗清我们的嫌疑,一会儿宝贝儿吃你的时候,我让它给你放点水。”
这也能放水?
比如感觉不到痛苦之类的?
林复夏觉得聊胜于无吧。
左右都是个死,这也算是个额外的福利吧。反正也不能扭头回去。
然后她在一个大厅里,看到了好多将军,个个都和杰夫一样,带着头盔,压根分不清谁是谁,站在那里不动的话,这么全副盔甲的样子,还以为是一个个展示盔甲的人台呢。
但他们显然不是人台,他们都能动,林复夏一进来,这些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林复夏感受到了一种可怕的压力,来自强大的原住民的压力,高维生物对于一条弱小数据的天然碾压。
不知道是林复夏得知世界真相后,变得过于敏感,还是之前没遇到过这么多这么强的NPC。
又或者,认知没有转变之前,这些NPC展现给玩家的一面,是有所收敛和隐藏的,让他们看起来简单而刻板。
而认知转变后,这些东西就不再隐藏了。
反正现在,她真切感觉到,自己正被碾压着。
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仿佛又回到了昨夜,指尖被一片白光轻易地消融掉,那样地无能为力不堪一击。
林复夏面色微变,但随即又云淡风轻起来。
开玩笑,姑奶奶本质上也是个来自真实世界的人,咱也没比你们低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