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他……”
舒梨瞬间闭上了嘴巴。
“咳咳,”陈秘书缓解尴尬,
“顾总实在是有事情脱不开身,您别难过。”
舒梨不难过,他爱来不来的,关她屁事!
不就是蹭车么?
这不也蹭到了?
有什么委屈的?有什么空落落的?
舒梨翻开书,把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原文版直接背了一遍,睡觉都格外香甜呢!
*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又是充实,紧张的好几天,舒梨按部就班的上学,上课,顾诀……
好久没有出现了……
舒梨每次兴冲冲跑去校门口只能看到各位助理,她也不再急着出校门了,反正顾诀不允许她上晚自习,他不管她了,她干脆学到了十点才慢慢悠悠的从教室走了出来。
远处,一辆豪车霸气嚣张,旁边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舒梨抬头看了他一眼,翻了个大白眼,满脸写着:我很高贵!
双手插兜,耳朵里塞着耳机往外走……
看上去漫不经心,实则……
手心里全是汗。
“怎么这么晚?”那个黑色的身影把她拉到身边,语气熟稔。
舒梨的冷酷面具瞬间绷不住了,
“哥,你怎么来了?”
“小陈也得有下班时间啊,他正追女朋友呢,不能太晚回去,这才轮到我接你。”大黑把她的书包卸下来,平稳开车。
舒梨在后座上默了片刻,豪车里笼罩着淡淡的香薰,是一丝淡淡的宝格丽白茶香——
顾诀不喜欢的味道。
他很久没有坐这辆车了……
舒梨把书包里的书来来回回,哗啦哗啦的翻了无数遍,最后还是忍不住问,
“顾诀呢?”
“哎,医——”大黑叹了口气,一句话没说完,脚下猛地一脚刹车,又猛打方向,车子原地转了半个圈,却总算是控制住了,他猛然惊醒,
“那个,额,那个,壹,壹号院呢……”
他支支吾吾的,总算是编了个地址。
壹号院……
北城知名的高档会所。
世界各国最漂亮的姑娘们都在那里,居然还有人体盛宴……
顾诀去那里,大约是回了恣肆的故乡。
尽情放纵去了。
舒梨微微垂下了眸子,眼睑有点酸,有点沉,有点涩。
就这样一路回到了家,大黑自觉说错了,倏忽之间就冒出来了一脸的冷汗,他干巴巴的笑了笑,
“嘿嘿,梨小姐,咱们来做题吧?”
“嗯。”舒梨搪塞着,提不起半点兴致。
“A和C,谁矮?”
“嗯?”舒梨的眼前一亮,这,这,这不会是……
论证1加1不等于2的那种世界难题吧?!
可是A和C是字母,有什么高矮之分呢?
除非放在化学里,代表不同的物质或元素?或者放在物理里,代表电阻,浮力,磁力?
啊,这道题,大繁若简,有深度!
舒梨刷刷刷就开始翻书,计算,这种绝世好题,出于公平性原则,甚至还分享给了唐成宥。
两个人在微信里讨论了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飞沙走石……
“哈哈哈,想不出来吧!当然是A矮啊!”
大黑一边开车一边笑着,不顾舒梨惊愕的眼神,自诩聪明地说,
“因为ABCD啊,A比C低……”
舒梨要被冻住了……
好冷!
谐音梗……可不可以扣钱!!!
她甩着书包就跑回了卧室,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酝酿了几分钟……
玛德!
她又风风火火地翻身起来,打开电脑,细细的手指“咔咔咔”……
不久……
她一边吃水果,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屏幕上的——
监控录像。
啧,壹号院的防火墙需要加固一些了,不然这些画面流出去,影响也太不好了。
舒梨快进着扫了一眼,果然,没有顾诀的身影。
大黑在骗她。
顾诀去哪了?
舒梨不甘心,甚至调了顾氏集团门口和地下车库的监控,几天的监控完好无损,只是没有了那一抹高大清隽的身影。
半湖山庄?
也没有……
舒梨的心缓缓发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不舒服,顾诀到底去哪里了?
他消失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着舒梨的心,拎着舒梨的头,挥散不去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实在忍无可忍了,舒梨干脆裹着睡衣去洗澡了。
水声“哗啦啦啦”,沐浴露淡淡的幽香大约有一些安神的效果,舒梨揉搓着绵密的泡泡,心绪也渐渐稳了下来。
怎料……
“滴铃铃铃……”一声尖锐的铃声划过长空,舒梨的手里落在外面,半个头半个身子还都是泡沫……
是顾诀么?
大半夜的,除了他还会有谁?
大半夜的,他不睡觉么!
舒梨天人交战了0.0001秒,裹着浴巾就冲了出去,全身上下湿漉漉的,一身泡沫黏腻腻的,舒梨抓起手机,手机却“biu——”的一声,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