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在乎,他这个皇帝做得好不好与她也无干,就是太在乎萧翊了,才不想他做错事,下错旨意。
苏静言抱着年年回了海棠宫中,越想越恼。
年年见着苏静言生气的模样,只乖巧的一个人玩着竹球。
整个海棠宫之中的宫女太监们都不敢出大气。
夜幕降临,苏静言面对着满桌子的菜也是食不下咽,将菜赏赐给了宫女们,她便抱着年年上了床歇息。
年年许是知晓苏静言生气了,今日一点都不闹,小手握着苏静言的衣领,朝着苏静言笑着。
苏静言看着年年的笑容,想起了萧翊,她叹了一口气,“迎春。”
迎春过来行礼道:“娘娘。”
苏静言问道:“你去宣政殿里打听打听,陛下可用过晚膳了?”
迎春道:“陛下午后就去了宫外探望靖小郡王,这会儿还没有回宫呢。”
苏静言起身道:“还未回宫?这都快下钥了。”
苏静言穿好了外裳,将年年交给了奶娘,她便去宫门处等着萧翊回来,也难怪他如此生气,她对萧翊的信任着实是少了些。
可是伴君如伴虎几字是苏静言从小就印在脑海之中的,先皇去世后还宁愿相信宗亲,她又怎能轻易更改此想法呢?
……
苏府,苏流的院落之中。
萧翊已是喝了两壶烈酒。
苏流小声道:“陛下,这天都黑了,宫门都快下钥了,你还不回宫去吗?”
萧翊醉醺醺地道:“朕可真羡慕你呐。”
苏流纳闷道:“陛下,您喝醉了吧?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还羡慕您呢,生来就是皇子,喜欢娶谁就能娶谁!”
萧翊又是喝下了一杯酒道:“娶了喜欢的人又如何?朕喜欢的人从来都不喜欢我,从来不信赖朕,至少你可以得到她无尽的信赖。”
苏流见着萧翊这般灌酒,察觉道不对劲了,问道:
“您和我姑姑吵架了?姑姑她怎会不喜欢您呢?宇文舟设计您诈死的时候,姑姑可是伤心欲绝,若不是还有年年在,她都要跟你而去了。
姑姑这两月才又长回了些肉,去年的时候瘦得可厉害了,祖母都快心疼死了,你怎会以为她不喜欢你呢?”
萧翊道:“她若是喜欢朕,就不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来了。她许是喜欢朕,却不是这么爱朕,更是不相信朕对她的心意,她在心底里还是怕朕会对付她对付苏家。”
苏流道:“伴君如伴虎,别说姑姑怕,我也怕呐!
苏家是对您忠心耿耿,可是您若是怕我们苏家权势太大,届时要对我们动手也是难免的。
哪个臣子能不担忧此事呢?可这并不代表姑姑她不喜欢你。”
萧翊道:“有所顾忌那不叫喜欢,朕就从来没怕她把我当做傀儡皇帝,朕想她无所顾忌地爱朕,而不是处处提防着朕。”
苏流叹气道:“陛下,您若是真想我姑姑无所顾忌地信赖您,您就不该来这里借酒消愁,天都黑了,您还不回宫,姑姑必定担忧。”
“她才不会担忧我呢。”萧翊郁闷道,“朕说想要静一静,她还真就不来找朕了。”
苏流甚是无奈,想要找人传信给苏静言,却被萧翊给拦住了,“不许对阿言通风报信,朕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会来找朕。”
苏流道:“那您不回宫住哪里呢?这天都黑了。”
萧翊带着醉意的眸子扫了一眼苏流道:“朕不介意与你挤挤。”
苏流:“……那若是姑姑真的不来找您呢?”
萧翊带着醉意道:“那明日朕就找宣国公告状阿言对朕不敬,阿言最怕宣国公了。”
第261章 阿言,你有别的弟弟了吗?
苏静言在宫门处等到了宫门下钥的时辰,还未见萧翊,便紧蹙着眉头,问着迎春道:“可知陛下去了何处?”
迎春小声道:“陛下从靖王府出来后,就去了苏家。”
苏静言郁闷至极,“他去苏家作甚?这会儿都不回宫,留在苏家不是让我爹娘担忧吗?”
苏静言也没有犹豫,把秋葵与忍冬留下照顾年年,她便带着迎春前去苏家。
夜里突然起了一阵狂风,大风呼啸,豆大的雨滴瞬间砸落下来,天际间闪电作响。
苏静言见此,只在半路的一处酒馆之中歇着,酒馆之中生意极好,虽有宵禁却不禁此处世家贵族寻欢作乐之地。
苏静言见到在一角落饮酒的少年,觉得眼熟,过去一看少年的头上还贴着狗皮膏药,用着布带缠着,这不就是今日刚刚寻过死的靖王家的小郡王吗?
苏静言走到他身边,夺下了小郡王手中的酒杯道:“你今日撞墙自尽,这会儿伤口还未好就来酒馆之中饮酒?靖王府的人都不知看管你的吗?”
若不是这位小郡王,她和萧翊也不可能吵。
这小郡王倒是好,还一个人在此处喝酒。
萧翡抬眸看着苏静言道:“皇嫂,我不想活了,你就让我醉死得了。”
“不就是五石散吗?用得着如此自暴自弃吗?江南那么多人都戒了五石散,且陛下不是都答应你们了吗?不愿戒也不强制你们戒!”
萧翡痛哭道:“我这么喜欢她,没想到她竟然都是假的,她原来是女蛮国丞相的妹妹麻紫苏,呜呜呜……”
苏静言听着萧翡的痛哭道:“所以你白日里寻死不是因为你受不了戒五石散的痛苦,而是因为麻紫苏背叛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