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阳光照在上面,还有点亮。
脑袋里闪现过几个可能的人,周旖旎慢半拍的对她点点头,然后道谢:“谢谢你了,同学。”
女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就离开了那里。
有点疑惑,也有点好奇。
想不到会是什么人找她,周旖旎站在原地自言自语的小声动了动唇。
然后慢慢的走过去,她刚从图书馆里出来,肩膀上还挎着一只白色的布袋,穿着简约又干净,阳光笼罩着她的身影,在地面上投射出一道俏丽的影子。
正疑惑那个人会是谁时,周旖旎就看见了等在那辆黑色小轿车旁边的方冼生。
虽然他们才见过一面,但周旖旎对他却是格外有印象。
周旖旎膛目结舌,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会是他。她站在原地,愣愣的看向他。
方冼生倒是比她镇静许多,在看到她的时候,轻轻的朝她露出了个笑容。他身上穿着黑西装,衬得上了年纪的他稳重严肃,时光的岁月爬过他眼角,留下痕迹。
朝她走来。
唇角眼睛都弯着,相貌和善。
他礼貌的跟她打招呼,“周小姐,您好。”
周旖旎之前听见过温时礼叫他方叔,而她与温时礼年纪相差不大,但她算是外人,所以周旖旎只是礼貌的称呼了他一句:“方先生?”
“周小姐不必拘谨,和时礼一样,叫我方叔就好。”
周旖旎点点头,“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方冼生点头。
校门口,太过引人注目。
方冼生随即跟她说:“这里不太方便,周小姐,您现在有空能和我去校外的咖啡馆吗?”
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事情也多半和温时礼有关,何况这个人是温时礼的叔叔,再加上自己的时间确实也很闲适,周旖旎下意识的点点头,但也出声跟他说:“您也别太见外,叫我旖旎就好。”
就这样,周旖旎被方冼生带到了校外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装饰简约,有不少附近的学生三五成群的来这里喝咖啡,里面正奏着舒缓浪漫的音乐,阳光在人来人往进出的小缝隙中穿隧,与跳跃的音符相撞。
周旖旎和方冼生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有服务员端来两杯手磨咖啡。
周旖旎小幅度点头跟她说了谢谢。
等服务员离开后,周旖旎的目光才落到对面的方冼生身上去,对他简单的弯唇笑了笑。然后又收回目光,视线落到自己面前的咖啡上。
手指捏着长勺搅了搅,腾腾上升的热气里,藏匿着浓郁的咖啡香。
“随便点了两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对面的方冼生声音温和,嘴角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周旖旎抬起视线看了他一眼,也对他轻轻的弯了弯唇,以示礼貌。
想到之前他说的有事找她,周旖旎突然出声:“方叔,现在您可以说找我有什么事了吗?”
气氛莫名的沉重了几分,而周旖旎也看见方冼生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一样。
方冼生抬起眼来,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的脸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力,“是关于时礼和他爸爸的。”
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咖啡杯壁,有一点点烫,周旖旎手指缩了缩。
她微张了张唇,下意识的出声:“什么事啊?”
面前的男人眉头轻撇,看向周旖旎的目光里似是多了几分哀求,在这一刻,周旖旎不再觉得他像久经商战的商人,而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
他的目光切切,周旖旎抿了抿唇。
听见他说:“孩子,帮我劝劝时礼吧。”
周旖旎不太懂他口中的话。
下一秒,又听见他继续说道:“时礼和他父亲,关系很不好,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好了。”
真没想到,还真是她预料的那样。
自从温乾醒过来之后,温时礼就不再去医院,刚开始还以为是他学习忙任务重,可周旖旎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躺在医院里的人,可是他的父亲啊,正常情况,就算再忙,也应该去医院看看不是吗?
今天听方冼生说到这话,周旖旎才逐渐明白过来。
温时礼和他父亲果然有问题。
“他们……怎么了?”周旖旎手指微蜷缩在一起,脑海里闪过那天温时礼在医院走廊尽头莫名颓废的模样,想了解的心情更甚,但又想到,这是关于温时礼家的家务事,她有点摇摆不定,“我可以知道吗?”
方冼生点头,提到上次在医院,“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时礼那小子很喜欢你,你同样也很喜欢他。”
是这样的没错。
她喜欢温时礼,已经快足足五年了。
这五年里,无论何时,她心里都一直想着他。
周旖旎没否认,当着方冼生的面承认下来,她安静的点点头。
自然,方冼生没有避讳她,跟她说起正事来,“时礼,和他爸爸有点误会。”
“什么误会?”
“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过你,关于他妈妈去世的事。”
在温时礼家中看到的那张照片的记忆突然袭来,照片上的舒翡容貌娇丽,一颦一笑都温柔和婉。那张照片只有他和舒翡两个人。
岁月像是定格了美人的笑容,属于她的记忆长河似乎也被永久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