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打情骂俏好一阵。
周旖旎只瞧见他一个人的身影,没有见到温时礼。
因为今天两个人的课程教室是挨在一起的,所以早上她也没给他发消息,毕竟她想着,反正他们下课了就可以见面。
但今天她却没见到他的身影。
于是她问唐逸舟,“温时礼呢?没跟你一起吗?”
唐逸舟牵着孟凝的手,愣了一下,“啊?老三没跟你说吗?”
下意识的,周旖旎皱了皱眉。
紧接着,她听见唐逸舟说:“他昨天请假了。”
孟凝也愣了一下,反问:“请假?”
唐逸舟点头,“假条还是我帮他给老师的呢。”
“那他人呢?”
“应该……在家吧”唐逸舟挠挠后颈,有点不太确定,“我也不太清楚,他没告诉我。”
周旖旎眨了眨眼,目光浅淡,微垂下眼皮,盖住了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
唐逸舟的声音又接着传来,“你们怎么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正认真想着温时礼的事情,周旖旎没心情顾及其他的。
摇摇头,周旖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抬起眼睫,眼睛看向孟凝,对她说:“凝凝,下午的课,我也不上了,你帮我跟老师说一下。”
说完,也不管孟凝在她身后怎么喊,周旖旎硬是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她连宿舍都没回,径直去了校门外,在路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温时礼家的名字,“师傅,观澜国际。”
到温时礼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暑假的时候来他家住过一段时间,为了方便进出,温时礼告诉过她家里的密码。
周旖旎犹记于心。
输密码解锁,大门“喀哒”一声自动打开。
迈腿,周旖旎抬脚走进去。路过玄关,她轻车熟路的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换上,然后走到客厅里去,将肩膀上的挎包放下。
客厅里一片死寂沉沉,没有生命力。
周旖旎东张西望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出声喊温时礼的名字,“温时礼?”
无人应答。
她从客厅走向另外一边的玄关走廊,那里没开灯,有一点暗。
“温时礼?”
手扶着墙壁,周旖旎慢慢的走,到他房间门口,敲了敲。
三声沉闷的响,还是无人应答。
拧开把手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厚重的帘布被拉紧,遮住外面的日光。整个房间里,莫名充斥着一股颓靡的气味。
床也乱糟糟的,不像以往那般整洁。
是有人住过的。
周旖旎很确信温时礼就在这里。
她退出他的房间,往更深的里面走。跟没有任何预兆一般,她走到书房的门前,虚掩着的门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
仿佛风一吹就碎了。
手指轻轻的,握住那个金属把手,用力一推。
她悄步悄息的走了进去。
紧接着,她透过朦胧的光影,看见了坐在地上颓然无力的温时礼。
暗弱的光笼罩着他的身,影影绰绰的瞧不太清晰。
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眉眼耷着,额发垂落。
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没有任何情绪。
知道那张照片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周旖旎突然想到了之前晚上做的那个梦,忽然鼻尖一酸,她慢慢的走近他,倾身蹲下。
“温时礼。”
熟悉的声音像是自另外的时空传来,还有那阵只属于她身上的芳香味道。
渐缓的,他抬起眼看她。
也就是在这时,周旖旎才看清了温时礼的模样。
颓靡失意,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样子。
他眼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额前的头发过长了些盖住眉眼。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
周旖旎呼吸一窒。
“你怎么了?”
几乎是落话的下一秒,温时礼拿着照片的指尖一松,他伸手,将她整个人抱住,脑袋埋在她薄薄的肩膀里。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环住她腰身的手也在不知觉的收紧。
地面上的照片很薄,周旖旎视线一瞥,看见了那上面,女人的温婉笑容。
也算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周旖旎抬手也将他抱住,手掌轻拍他的背,暖心安抚。
声线里有些颤抖。
她轻轻的跟他说:“你别害怕,温时礼。”
“我一直都在呢。”
肩窝里很湿润,周旖旎能感受到温时礼现在的痛苦。也知道他是因为舒翡和温乾,才会情绪失控。
鼻尖一酸,她眼里也逐渐蓄泪,然后顺着脸颊滑落。
“我以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重要。”耳边断断续续的传来温时礼自责的声音,“什么都不重要……”
他不重要,舒翡不重要,那个家也不重要。
可当他听完那个U盘里,舒翡生前留下的音频时,他才恍然觉醒,他所看到的,只是他认为的而已。
事情还有他所看不到的另外一面。
而温乾,只是听了舒翡的话,不让他知道骨癌晚期的真相。
揪心一样的疼,像是穿透了五脏六腑。
周旖旎紧紧的抱住他。
“温时礼,我不许你这样说。”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哽咽的纠正他的话,“哪里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