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
“没有没有。”周旖旎连忙摆手,一双眼睁圆了些,她下意识找了个借口,“我只是想到某本书我好像没有,我先出去找找。”
说时迟那时快,周旖旎下一秒就站起身开溜了,逃离了那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处的自习室。
一直小跑到了外面,周旖旎整个人才放松下来。她整个身子都靠在墙上,平复着那阵反复又急促的心跳。
和温时礼单独待在一起时,她总能心跳紊乱,又忍不住心悸。
这份喜欢,她藏匿不深,却又害怕被发现。
之后她便去了书架那边找她说的某本书,视线一圈一圈的扫下来,倒是没见到那本书的影子。周旖旎穿过一个又一个的书架,在路过一个升降铁梯时,她视线一顿。
她想要的那本书,被放在了高处。
但好在旁边有一个小铁梯。
周旖旎几乎没有犹豫,双手搭在铁梯上,扶着爬了上去。
将那本书从书架里抽了出来,周旖旎将它捧进自己的怀里。然后一步一步,从高处往下,铁梯有吱呀的声响。她站得太高,往下退的每一步都十分小心翼翼。
可她也还是难逃脚滑一劫。
整个人都不稳的向后仰去,怀里的书也在这个时候掉在了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缠了过来,到她腰间。紧接着,她整个人被揽进了一个陌生的怀里,干净又好闻的气息扑鼻而来。她感觉到了另一只手从她的膝盖下穿过。
她被人打横抱在了怀里。
周旖旎微皱着一双眉,心有余悸的颤了颤眼睫,一双手搂着目前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这个人。小脸埋在他的胸前,一刻也不曾离开。
一直到她仰脸看去。
她才发现,是谁把她抱在了怀里。
温时礼一双眼睛紧紧的黏着她,目光灼灼,蕴藏满目关切。他将人牢牢的抱在怀里,一双手臂结实有力。
“你没事吧?”
周旖旎几乎心窒,她窝在他的怀里,乖乖巧巧,独一双失惊又温怯的眼睛看着他。
四目相接的这一瞬间,她仿佛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不一样的颜色。
“我…没事。”
温时礼将她放下来,然后顺势弯腰,将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递给她。
周旖旎接过,说了声谢谢。
之后,两个人就一并离开了。
并肩而行的影子,一高一矮,却也格外相配。
在他们都没发现的两边角落里,葛奇和方绫绫将温时礼英雄救美的这一幕尽收眼底,一人心酸一人嫉妒。
他们都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
晚上十点,Vicky。
五彩射灯光影交错,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似响在人的胸腔里,年轻又纤瘦的腰肢在灯光下肆意扭动。
一处小角落,葛奇瘫坐在卡座里,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几瓶朗姆。暗靡光线从四周射来,落到他酡红的脸颊上,他一手握着一瓶,仰头猛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忘却那些疼痛的记忆。
一瓶烈酒下肚,他整个人都开始不省人事。
可却也记得那让他整颗赤诚热烈的心碎的体无完肤的事情。
眼角一滴泪划下,他忽地手一挥,茶几上的空酒瓶被挥倒在地,劈里啪啦碎成几块儿。
葛奇整个人伏在茶几案头,脑袋埋进胳膊里,肩膀抽搐。
嘴里在喊:“周旖旎……”
“我好喜欢的周旖旎……”
他周边一地狼藉,有酒保路过,下意识到他身边弯腰关心,也被他一句话喝走。
最后,还得是唐逸舟和温时礼赶来,将人从这方混沌之地拉出来。
“我去,葛奇你大爷,竟然点朗姆,也不怕醉死你自己。”唐逸舟一手架着他,一脚踢开地上的酒瓶,将人往酒吧外面带。
葛奇红着一张脸,半眯着眼睛看他。他还有意识,见是唐逸舟,拖拉着嗓子问他,“舟哥……”
“老三呢?”
他整个人酒气熏天满是臭味,唐逸舟嫌弃的别过脸去,“给你收拾烂摊子去了。”
葛奇打了个酒嗝,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缠着他问:“我问你老三呢……”
唐逸舟绷着一张脸,死咬着牙,“你先给老子闭嘴,别给老子说话!”
“我要老三……我要老三……”
唐逸舟:“……”
这里本就是声色犬马的地方,男男女女心思各怀鬼胎,而大家又都是年轻人,在这里的不是玩儿的开的就是混得野的。
而对于葛奇死缠烂打般亲昵的挂在唐逸舟身上的这种情况,也倒是常见。
路过的人都心知肚明的将视线从他们身上一扫而过,有人甚至是礼貌一笑。可这就让唐逸舟很不爽了,骄傲矜贵的大少爷从来没被人误会到这种地步,他整个人一瞬间变得无比暴躁,“看什么看!”
“旖旎……”
“老子不是周旖旎,你给老子清醒点。”
葛奇人不是很清醒,他揽着唐逸舟的肩膀,半梦半醒之间作势要去亲他,直到唐逸舟一拳挥过去,葛奇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温时礼替葛奇结完账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葛奇狼狈的趴在地面上的这一幕。
即使是身处声色混沌之处,男人也依旧一身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