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思考,要怎么开口对他说,她的确已经答应了纯白种子,那颗说“我们的情感要比你们简单得多”的植物小姐,要她答应不再辜负、欺负迦南。
“你……都已经亲过他了,这对于你们的世界来说,难道还不能说是爱情吗?”
纯白种子的质问回荡在她的心里,是的,她亲了他,哪怕是在梦中,这也是无可推脱的事。纵然她那时候狡辩说“梦里的吻不算什么”,可如果真的不算,她自己又为什么总要想起呢?
还想再亲一次。和你,更亲近、更热烈地亲吻,而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她循着思考,向青年看去,他刚追随着她远离的手向她靠近,彼时他漂亮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有魔力的粉眸里倒映出她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没什么好难开口的了,他喜欢她,不是吗,她不会怀疑这件事。
而她也喜欢他,可能称不上爱,但至少喜欢。她对他的身体更可说是依恋,想要和他拥抱、接吻,还有做更多、更多的事。
唯一的阻碍就是名为“婚姻”的存在,她好怕青年要和她结婚,她还只想和他恋爱。
但某种意义上,可能她这时也已考虑到了结婚的事,如果他们十分合得来的话,结婚又有什么不可?
倏然间,她不再犹豫,她倾身靠近青年,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四目相对,眸光流转,她声音甜蜜地开了口。
“迦南,你想要恋爱吗?”
“老师,我不想恋爱。”
“!!!”
柏莎这时的动作本就靠得外面,重心不稳,此时听到这句拒绝的话,她伤心地直接向前跌去,幸好青年扶住了她,他搂抱住她的腰,帮她回到了床上。
你……现在抱我已经这么熟练了,还说不想和我恋爱,怎会如此!!!
柏莎学着他的样子,用手把脸捂住,她也想学着他哭,但可恶,哭不出。
当下可能也不是哭泣的时候,她还必须问清楚,他的理由。
“你为什么不想恋爱呢,迦南?”
“我的身体还不够稳定……”
“要多不稳定,才能不能恋爱呀,迦南!”柏莎不懂。
迦南也不知要如何回答柏莎,他想老师是又想为他介绍恋爱对象了,她真是好关心他呀。
迦南感激不已,可惜,他现在既无喜欢的人,也还没有到可以恋爱的时机。
他必须要向老师解释自己的身体,可是要怎么说才好呢,要尽量直白才行……
啊,他想到了——
“老师,我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您,能明白吗?”
他有着太强的欲|望,源自种族,源自血液,他见识过姐姐们的生活,那种生活不是普通的伴侣可以承受的。
他为此感伤,抬眼时,发现老师已是一脸明白的样子。
不愧是您,我就知道,以您的聪慧,一定可以明白。
柏莎确实明白了,她懂了,迦南,原来他的身体有隐情……
突然间,过去的很多事全都串了起来,青年对性的抗拒、姐姐们逼迫他去结识陌生女性,还有他说情药对他没有用处。
柏莎啊柏莎,你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件事!
情药的其中一个作用不正是这个吗?想想那位公爵大人吧……
或许,这种药,一直以来都被青年当成一种治疗药物吧,可惜他用了太多,已毫无用处了。
柏莎摇着头,为迦南感到遗憾,像他这样漂亮的人,竟然有这样的隐情。
不过,事情好像常常如此,他太漂亮了,而所谓,人无完人。
柏莎彻底搁置了恋爱的想法,她想,这种话题只会让他更加伤心。
她又一次倾身靠前,这回是为了将他的肩膀搂抱。
“迦南,我全都明白,没事的,魔法在发展,没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
“嗯!您的安抚魔法已经帮了我很多,我相信勤加使用,会越来越好的。”
咦?!她的安抚魔法居然还有这种用处……
她真是个了不起的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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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丽达向房间步去。她已派人将纯白种子送去了她的房间,今天,她便会将种满安静城的植物创造出来。
说到创造植物,她没想到这种魔法竟这样简单,她只练习了一段时间就掌握了技巧。
还好,她当初没有听从阿德勒的话专研自然魔法学,那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柏莎,你太过盲信阿德勒,活该你现在还是个大魔法师。
弗丽达想起那个女人的时候,听见了她的笑声,她毫无疑问地觉得那是错觉。
结果当她向前一步,推开房门,她发现那个女人赫然就在她的房里。
而且,正和他在一起——
月光从窗外倾斜地打下,照亮屋内两人的身影,他们的嘴唇靠在一起,银发和淡蓝色的发丝在他们的腰间交织。
弗丽达攥紧了手,感到血液都变得冰凉,她想要歇斯底里地大叫、咒骂,喉咙却像是凝结了一团血,一个字也发不出。
她的心脏绞紧了,痛苦令她屈下了身子,为什么?为什么她那样恐惧的事,到头来还是发生了。
他依然是她的人……无论自己为他做了多少事,都取代不了她的位置。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旋,她虚弱得就要倒下,但尊严拦住了她的膝盖和地面相碰,然后它又支撑着她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