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什么都可以,我很强,迦南。”
“啊,是的,您是非常强大的法师……!”
低头的青年忽而抬起了头,柏莎发现他眼睛里的痛苦消散了不少。
迦南豁然开朗了,对啊,他为什么忘记了呢?老师是大魔法师,哪怕偶尔会受到他的影响,也肯定能很快从中抽离。
他害怕的事,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发生呢?而他也不用离开学院、离开她……
想到这,他的目光摆向了房间桌上的那封告别信。
柏莎注意到他的动作,她狐疑地皱了下眉,在昏暗的房间里打了个响指,召了簇悬浮的火焰跟随着她。
她走过去,在青年之前捡起了信件,拆开,借着火焰阅读。
她还没有把信读完,只是仓促看了几行,就已明白这封信的含义。
他想走!他想离开这里、离开她!
柏莎从信中抬起头,火光之下,她绿眼睛里打转的泪水被照出了光芒,是的,她哭了,就和青年平常哭得一样厉害,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迦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她含混着哭声说。
“老师,我没有,您不要误会了,那封信我已经……”不打算用了。
迦南向她的方向靠近一步,结果他每向前一步,她就向后退一步。
柏莎一边抽泣,一边向他摆手,很嫌弃的样子。
“误会什么?难道你要说,你想离开学院,其中没有我的原因吗?”
“唔,”迦南难以回答,又必须诚实的,“有。”
要说的话,我就是为您而离开的……
“我懂了,”柏莎得出了一个结论,“是那天吧?你看出,我想和你亲吻,你讨厌被我触碰,所以就干脆一走了之。”
“哪有那种事?”迦南从未有一刻,发现言语竟这样无力,“您误会了,您完全得误会了我。”
他放弃交谈了,他不能再任由话题向相反的方向而去,他快速地向前几步,将她搂抱的同时,手臂禁箍在她的腰间,让她退无可退。
意外地是,她也没有要挣脱的意思,她的手指好像还正在他的身上走动呢。
您……到底有没有在生我的气呀?他好困惑。
柏莎的回答是没有。她知道他喜欢她,他的离开背后一定有着什么隐情,可她不在乎隐情,她只想拦住他,不让他走。
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想用一封信不告而别,那都是不可以的事。
迦南先生,哭泣什么的,这种小花招,我也是会的哦?
她这时候的眼泪也还没有停下呢,他胸口的衣服都被她打湿了。
她靠着他说:“迦南,如果你不讨厌被我触碰,那就证明给我看嘛?”
“您不是已经在碰我了吗?我不讨厌呢。”
“那你……碰我试试看?”
“咦?”
“不想吗?”
迦南拼命地摇头,害怕柏莎再一次误会,可这样的话,他不就非碰她不可了吗?
而这……是多么危险的事呀!他多日没有见到她,他现在心底压抑着的,又何止是触碰她就能结束的事呢?
想要,想要对您做更多的事,至少像是这样的事吧……
他的双手温柔地按住她的肩膀,头低了下去,接着,柏莎感到耳边一片温热。
她迟钝地意识到他做了什么,绿眸微微睁开了,难以置信地,又有些高兴。
她就带着这样复杂的表情看向青年,“迦南,你在做什么呀?”
青年无辜地回视她,“嗯,我在触碰您……?”
“对你来说,这也叫触碰吗?”
“这不叫吗?”
“……”
柏莎沉默,她不懂他,接吻不可以,这种事反而可以吗?
而且,他碰她的地方,和梦中“迦南”碰到的位置简直一模一样。
果然,你那天看到了对吧?你竟然还暗暗记到了现在……!
她略微察觉到了青年对她的占有欲,她没有太在意。
当下的问题是,现实要比梦境美妙太多,她留恋着刚才的感觉,难以自持地和他靠得更近。
不想离开他。今天不想,明天也不想……要说到占有欲的话,原来她对他的也是一样强烈。
所以——
“迦南,以后不要再写这种信了。”
“好的,老师……”
迦南答复她,她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犹疑。
你还在犹豫什么呀?难道未来还会有什么时刻,让你想要离开我吗?
啊,也对,芝妮雅说过,学徒总有一天要离开老师的。
即便她不想让他离开,她又能怎么样呢?他又不肯成为她的恋人。
思考至此,她远离了他,绿眸又一次变得雾蒙蒙的了,这一次的眼泪是出于真心。
她受伤了,她舍不得他,而他好像对她的在意,始终没有她对他的多。
这不公平,迦南,我从没打算远离过你,不是吗?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可她落下的眼泪,已足以让青年百般反思自己的错误。
他……并不愚笨,对于情感也没有那么迟钝,此时此刻,他是看得出,老师是多么在乎他的。
他好高兴,却又不知要怎么让她明白,他的离开,无论何时都不会是因为他讨厌她。
恰恰相反,一定是因为他别无选择,再不远离、就会伤害她,所以他才会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