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东西有很多,名单长得过分,简言之就是,地表的东西都不能带进来。
哪怕是衣服也要更换……
戈登此时,正在房间里,紧张不安地等待他们的人到来。
一小时后,有人推门进来了,是个英俊的中年男人,他有一双漂亮的褐眼睛。
他走进来的时候,向他打了招呼:“我叫罗兹。你的名字是戈登,对吧?”
戈登木楞地点了点头,“呃,是的。”
自称罗兹的男人笑了笑,“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来,请坐。”
戈登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坐下,男人坐到了他的面前。
他前倾着身子,看着戈登,“你收到我的信了吗?”
戈登又一次点头,“收到了。我按你说的把我妈妈送到了那个地址,你说,你会治好她的,是吗?”
罗兹:“你放心,昨天晚上我就已经把她治好了。”
戈登喜极而泣,“谢谢你!你一定是个非常了不起的法师!”
罗兹:“不算是。但我是个很擅长找出凶手的人,你知道是谁让你母亲生了重病吗?”
戈登睁大眼睛,“她不是自己病的吗?”
罗兹摇头,又摇头,“不,她不是,她原本非常健康。”
戈登不解,“那,那个凶手是谁?妈妈是个很善良的人,没有人会想害她。”
“是的,她好善良。那天夜晚,我带刀进去,当她面剖开狗肚子的时候,她还在为那只狗哭泣。”
“什么……?”
“后来,那把刀也抵在了她的肚子上,她汪汪叫个不停。”
“什么??”
“器官更换完,我又把她变回了人,我告诉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她儿子会死得比那条狗还惨。她果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吧?”
“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戈登站了起来,他朝面前的褐眼睛男人挥出了拳头。
拳头停在男人脸前一厘的位置,他下不去手,妈妈、柏莎大人都希望他能够温柔待人。
他放下了手,看向伤害了妈妈的“凶手”。
但男人不认为自己是凶手。他抬眼,平静地注视着半兽人。
“戈登先生,我话还没有说完。”
“等我说完,你就会发现,我不过就只是个刽子手。”
-
“老师,狂欢节是个什么样的节日呢?”
对于迦南的这一问题,柏莎唇角勾起。
“你都不知道那是什么节日,你为什么那么期待?”
“诶,很明显吗?”
“非常明显,你每天都在计算还有多少天到狂欢节吧。”
呜,被说中了。是的,他很期待狂欢节……!
理由一,因为那是一个节日,只要是节日,他都很喜欢。
理由二,因为那天是地城开放日,大家都可以去地城。
虽然那也会是一个容易暴露他身份的日子,但他还是好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回他的故乡看看。
尤其是老师。他多么希望此刻就能对她坦白,他是个魔物,来自地城。
他好想牵着她的手,带她看遍故乡的每一处风景。固然,地城的景色黑黝黝的,没什么好看。
他叹息了一声,不知在叹息不能袒露身份的事,还是在叹息故乡不如这里美丽。
而在他想到这的时候,柏莎忽而说道:“我懂了,迦南,你是在期待狂欢节那天,大家能一起去地城吧?”
迦南惊讶地睁大眼睛,“您怎么知道的?”
柏莎说:“因为那是你的故乡嘛。”
迦南点点头,“是的,被您说中了……”
老师果然很了解他……诶,等下!!!
他嚯地抬起头,粉眸呆滞地望向银发女性。
“您、您……您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地城是你的故乡,对吧?”
迦南张口,想要反驳,却又说了实话。
“是的……”
“所以,你是魔物,是吗?”
“嗯……”
柏莎有点失望,“哎,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否认下呢。”
迦南从没有想过否认,很久以前,他就希望老师能从他这里把秘密都读去。
只是,他很好奇,老师是怎么发现的这件事呢?
柏莎正在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你问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答案是几天前。你和戈登的每一次见面,你们看对方的眼神都很怪异。”
“怪异?”
“嗯,我一度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我怎么会喜欢戈登先生?不,我喜欢他,但不是那种喜欢……”
迦南解释不清了,他走向柏莎,握住她的双手。
“我只对您有那种喜欢。”
突然的告白让柏莎措手不及,她怔了片刻,没被他影响地继续说下去。
“那只是我最初的猜测,后来我就懂了,你们看彼此的那种目光,名为‘熟悉’。你们一看就认识很多年,如果你只是一个偶尔去地城的人类,怎么会和他认识那么多年呢?”
迦南崇拜地看着柏莎,“老师,您好聪明,您说得一点没错。”
柏莎笑得无奈,为什么会有人被拆穿身份,还反过来夸奖对方啊。
在她的预想中,青年总是要先挣扎一番,再承认的。
而如果他挣扎,她将会拿出更多佐证她猜测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