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池眠再补了句，“赔偿金也不给了。”
杨姐噗嗤笑了出来，“行，都听你的。”
她实在觉得这两人谈恋爱的状态很好笑，带着小孩子的天真，却又比普通算计的男女显得真诚了许多。
恰在此时，她手机响了一声。
是微信。
一看，是个备注yan的人发来的消息。
【yan：你们什么时候能结束？下午来接你去我家？】
杨姐脸上蓦地飞上红晕，整个脸颊变得绯红，像是夕阳新染上的胭脂。
这个含羞带怯的样正好叫池眠看见，池眠顿时明了，“杨姐这是有情况啊，这么害羞。”
小徐手里喝一半的奶茶都停了，兴致盎然起来，“什么情况啊杨姐，你处对象了？”
杨姐眼神闪了闪，手机收起，脸色瞬间平静下来，“你们把八卦的功夫好好放在工作上，别瞎琢磨。眠眠等下你注意跟摄影师和策划聊，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风格，小徐做好备注速记，还有服装要求你也要看好。”
小徐跟池眠一起瘪嘴：“知道了。”
她们到的时候，品牌的策划跟pr一起接待，策划总监是个年纪跟杨姐差不多大的女性，得益于跟宋制片的关系，她们跟品牌方的沟通很顺畅，池眠对拍摄计划也没有意见，几乎是一路绿灯，当天下午就把摄影师叫过来进棚拍摄。
品牌是个国产彩妆品牌，主打产品是口红跟定妆粉，池眠任化妆师摆布上妆，摄影师在调整位置。
那边pr跟杨姐在说话，闲闲几句还传到了池眠耳朵里。
“太谢谢你们了，这个价格也愿意跟我们签一年。我都询了好几个艺人的报价，还有那种名气都不如眠眠的三线艺人居然都报到四百万一年，这个报价我哪跟总部拿得下来啊，我们在研发上花了太多钱了，营销费用还得预留出一部分去找博主合作，真是捉襟见肘，穷啊。”
杨姐：“品牌刚起来的时候难免都有这段时期的，相信以你们的产品，很快就能在市场上打开销路，我还得先提前恭喜你呢，主推了这么个优秀的项目。”
总监苦笑：“做这行真是谁苦谁知道。算了不说这个，说起来前几天那个瓜你吃了吗？”
杨姐并不知道是什么瓜。池眠杀青戏紧，她最近的时间都在池眠和男人中间打转，实在腾不出手去围观吃瓜，就连小徐也被带着连轴转了几天，都快跟圈子脱节了。
但人类的本性就是爱吃瓜，而且这个圈子里，很多信息都是在吃瓜中得以流转，她当即便做出了好奇的姿态。
“什么瓜？”
总监捂嘴偷笑，“李子晴的瓜呗，前几天CJ的pr在一个圈内大群直接开撕李子晴的经纪人和造型师，说忍她们很久了。”
借着总监的嘴，杨姐才算明白是什么瓜。
原来李子晴参加活动都会由品牌方提供衣服，但这个衣服基本是品牌借出，等到活动结束照行规得归还品牌方。李子晴的经纪人不讲究，好几次借了衣服都让造型师告知合作品牌，衣服因为意外有损毁，要求品牌方把衣服送给艺人。之前合作过的品牌方pr因为诸多理由，也算都捏着鼻子认了。但这次李子晴经纪人踢到了铁板。
李子晴三个月前合作了一个品牌，经纪人和造型师再度故技重施，没有归还衣服。但意外叫品牌方pr在二手平台看见了自己公司的衣服在完整售卖，pr顿时怒了，在一个行业大群公开艾特李子晴经纪人和造型师，还通过公司法务准备走法律程序。
李子晴经纪人当时就怂了，把造型师推出来扛锅，告知品牌是造型师的私人操作，最后公司开除了造型师，而经纪人因为还陪着李子晴在横店拍戏，所以暂时未做处置。
策划总监说完，不屑道：“这个话也是哄鬼，咱们这圈子里谁没跟艺人打过交道？借衣服是经纪人跟品牌pr对接，合同也是经纪人对接，细节是由助理带着造型师操作，一个环节好几双眼睛盯着，不是经纪人授意，一个造型师哪敢做？”
杨姐浅浅笑了一下，“确实有够倒霉的。”
“可不。”策划总监说：“碰到这么个经纪人，李子晴也迟早被坑死。”
池眠听完了整段话，她心里叹息一声，忍不住垂头看着双手。
正好化妆师在给她弄头发，她一动，化妆师顿时扯到了她头发。
池眠不由嘶了一声。
化妆师有些紧张，“眠眠，没事吧？”
池眠摇头，“没事，您继续吧。”
杨姐听到动静，疾步过来，“怎么了？”
池眠没说话。
杨姐想了想，问她：“不舒服了？”
池眠还是摇头。
杨姐想下了，明白了池眠感受。
她轻拍了拍池眠肩膀，“都是个人的选择，别多想，好好工作吧。”
池眠倒是没有别的情绪，她只是觉得，这个世道想要保护自己好难。
事情明明与李子晴无关，但因为是她经纪人做的，以后一旦放出去，极有可能便会成为李子晴的黑料，所有人都会默认是李子晴授意。
包括品牌方和其他品牌方的恶意，也都会只扑李子晴而来。包括她身边的巫祁阳，也都不是好人。今朝能因为追不到池眠这么抹黑池眠，明朝又如何不会同样的方法对待李子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