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眠如是说着,神色微恼,巴掌一张脸上,眉头微蹙,唇角也抿得紧紧的。
段周行跟池眠真正认识,满打满算不超过24小时,但池眠甜妹的形象早已在他脑子里自动对了号。
这个姑娘,似乎永远都是笑吟吟的,整个人充满了光一般。
如今这样,段周行难免有点崩人设的感觉。
就好似,这样的不高兴,不应也不能出现在她脸上。
而很久很久之后,段周行回想起今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早在此时,便已被套牢,再难出局。
段周行应道:“好的。”
倒是也没再追问为什么。
听话得仿佛他当真只是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化妆间很近,不过是转个弯的功夫,池眠就到了,严可瑜早在里面开始动了,一见她便招手,“困困,快点。”
池眠火急火燎地把东西放下,坐着等化妆师给她上妆。
小徐帮不上忙,跟段周行并排站在一起。
“你知道眠眠为什么不让你靠近这家媒体吗?”一片忙碌中,小徐突然小声开口。
段周行斜倚门框,手里把玩着一个火机。
火机湛蓝色的壳在灯光下反射着亮光,也反射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整个人如神远隔云端之外,只是偶然附身看了一眼,便又再次远离人间。
这十丈红尘,却早已被他扰乱。
这一刻,小徐突然觉得凉意漫上心头,她突然发现,段周行这个人气质实在太冷,不说话的时候,身上自带一股让她害怕的气质。
就连他眼尾那颗小痣都变得幽冷许多。
小徐摇摇头,将这股害怕藏起来。
她微微笑起来,“眠眠之前出于好心,接受过一次他们的专访,专访前同意了不看提纲的要求,可没想到,他们问的问题全都是关于眠眠卡三出道是不是有黑幕,后来写出来的稿子让眠眠被嘲了很长时间,自此气得杨姐再也不让手下的任何艺人跟他们对接。”
这就很没有职业道德了,约采访之前说的是问些友好的小问题,结果等采访写出来,导向却不好,倒也不怪杨姐生气。
段周行理解,毫无追问下去的兴趣,他轻轻颔首,“知道了。”
小徐瞬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池眠的造型做得很快,化妆师只是给她上了妆,头发就保持原样没动。
她的发量多,化妆师一边给她上妆一边开玩笑,“眠眠,你这发量也太多了,你粉丝没问你头发保持的秘诀吗?”
“问了。”
“那你怎么说的?”
池眠耿直道:“我就说早睡觉别熬夜,不然哪还有别的办法。”
化妆师失笑,“要是能早睡觉还要你说呀。”
段周行的视线跟着化妆师的手在走。
确实。
她的头发当真很多,既长且软,化妆师的手在发丝间穿行时,没遇到半分阻力,从头至尾一瞬便滑了下来。
段周行突然也有点想试试。
没多久,化妆师轻声喊池眠:“好了眠眠,你看看。”
池眠在低头发消息,闻言,她抬起头,无可无不可地看了眼镜子里的脸。
“挺好,就这样吧。”
她在椅子上原地转身,仰脸看着段周行和小徐:“我今天的妆还行吧?”
小徐打量半响,“不错。”
池眠不满意,嘟嘟嘴,鼻尖微动,不满地看了小徐一眼。
池眠转头正对着段周行,“段哥觉得呢?我今天的妆怎么样?”
段周行没说话。
池眠是正脸对着他的,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池眠妆后的脸。
肤色白净细腻,眉眼鼻子无不精致,眼睛如秋水含情,睫毛浓密扇动,嘴唇红嘟嘟的,像刚摘的樱桃,还泛着晨间的水汽。
化妆师还给她留了留海。
确实是个顶级的美人。
还是个天然去雕饰的美人。
段周行难得中肯点头:“好看。”
池眠放下心来,“那就走吧。”
不知为何,池眠极相信段周行的审美,只要段周行点头,她就觉得错不了。
所以她放心大胆地顶着这个妆容跟着严可瑜出去了。
严可瑜问她,“你刚刚跟你保镖说什么呢?”
池眠说:“我问他我妆好不好看。”
严可瑜意味深长地看了池眠一眼,又瞥了她身后的段周行一眼,。
她总觉得段周行不是个善茬,这种感觉来源于她多年成长赐予她的直觉,她害怕段周行这样的人,所以她总是下意识避开。
她也很好奇,池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翻出来的段周行,而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段周行同意做女明星的保镖。
她笑池眠,“你说我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对自己的魅力不自知?”
池眠:???
她一脸问号,“我怎么就不自知了,我知道我是我们班长得最好看的!”
严可瑜哑然,她一把揽住池眠,幸灾乐祸道:“眠眠,你母胎solo果然是有原因的。今年情人节我一定要给你点一车的孤寡青蛙。”
池眠:……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严可瑜边走边笑,有时候上天造人总是公平,给了池眠这样一张脸,又给了她平稳的家庭,却收走了她的感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