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姐还是照常去找房子,她最近确实是焦头烂额,又要给池眠三人找房子,又要带着她们彩排,还要等着她们进组,进组之后还得给她们安排后续工作和行程安排。
倒显得杨姐才是最忙的人。
然而找了两天没找到合适的。
杨姐又给她们换了个酒店,这套酒店地址在东北三环上,属于明星出入的高频地区。
杨姐的逻辑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与其到处躲,不如跑到明星扎堆的地方,住在里面反而放心。
六月十五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早上醒来,池眠便被窗外湛蓝的天唤醒。
小徐站在她床前叫她,“眠眠快起床,我们还有一个小时要出发去机场。”
池眠的好心情顿时被这句话影响,她瞪了小徐一眼,“你就是专克我的吧。”
嘴上嘟囔着,她从床上爬起来,认命去刷牙洗脸。
她刷牙的功夫,段周行已经到了。
最近几天段周行都是跟着她们住酒店,住套房的另一个房间,整个套房里还有严可瑜和吴妙涵。
杨姐倒也不怕被拍到,传出去也就是个保护艺人的保镖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池眠一见段周行,顿时眼前一亮。
天气太热,段周行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搭了一条浅灰色西装裤,衬衫不知道材质,但十分挺括,穿在段周行身上恰得其分。
更衬他肩宽腰细,身材比例优越。
他没做造型,发型随意,前额留了些碎发。
整个人清爽如六月清风,叫人见了便觉得惊艳。
池眠啧啧称奇,“你这身衣服杨姐给配的?”
段周行上下打量自己一眼,“不是,我自己的衣服。”
说着,他凑近两步,笑眯眯看着池眠,“好看吗?”
池眠挡住他,“好看。”
段周行神色开心,可下一瞬……
池眠:“不过我想也知道不是杨姐给配的,就咱们公司老板那个农家乐审美,能给员工配出这样的工作服才怪。”
段周行神色有点难以言喻,他像是被噎着一般,迟疑道:“大老板,农家乐审美?”
“可不。”池眠说:“我去过一回顶楼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唐风的瓷器摆件,有晚清的画,还整了个意大利风格的雕塑,挂了张唐卡。风格之不搭,比你用大葱蘸披萨还诡异。好家伙的,要不是我知道那是老板的办公室,我还以为我是进了什么上世纪老年人的美术班。”
段周行:……
他咬牙切齿道:“那倒也不一定是老板布置的吧?”
池眠随口道:“毕竟是老板的办公室,不是他布置也是他点头的,算下来还是他的审美不得行。”
池眠低头刷牙,没看见段周行脸上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她静了会,突然问:“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咯吱咯吱响的声音?”
段周行:“没有。”
他态度很凶,池眠诧异抬头看他,“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段周行:“呵呵。”
转身出去了,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池眠:???
怎么还突然生气了呢?
早起池眠不想化妆,她在犹豫的时候,小徐进来:“你今天化妆吗?”
小徐这么一问,池眠当即有了主意,“化!”
小徐:“我也觉得应该化,今天机场会出现很多女艺人,要是被人拍到你没化妆,那就惨了。”
池眠说:“我觉得你说得对,咱们输人不输阵,不管怎么样气势不能输。”
她今天飞上海参加彩排是公开的活动,行程早就被粉丝知道,今天在机场蹲着的不止有她们的团粉,还有池眠的唯粉以及各路站姐记者。
近些年机场照越演越烈,艺人在机场亮相时无一不是全副武装,定要在机场这个另类秀场拔得头筹。
就算不能拔得头筹,至少也不能输了气势。
所以女艺人们在机场街拍中,从以前的大浓妆杂志风演变到了如今的清淡伪素颜妆。妆容要完美不能太过,太过要被嘲;也不能不好看,不好看也要被嘲。私服要舒服,否则容易被嘲用力过猛,也不能太舒服不然会被嘲邋遢。
围观者都觉得累,女艺人早被裹挟在这场争斗里进不得退不得。
小徐又问:“穿哪件?”
池眠看着小徐推的一排衣服,随手指了一件黑色短裙,“这个吧。”
小徐要拿衣服去熨烫,她才动,池眠突然反悔,“算了拿这件。”
她准确地从衣服堆里,单拎出来一件白色连衣裙提给小徐。
小徐提着衣服去熨,嘴里嘟囔几句,“这颜色怎么有点眼熟……”
池眠化好妆,正好赶上杨姐来接她们的时间,吴妙涵跟严可瑜都在等她。
段周行沉默地把行李搬上车,吴妙涵看了看池眠,又看段周行,眼神频繁在这两个人之间游移。
池眠问:“你在什么?”
吴妙涵给她递了个隐晦的眼神,“这要不是刚巧碰上,我还以为你跟段哥提前约好要穿一样的衣服。”
池眠看看自己,又看看段周行。
两个人身上穿的都是白色上装,实在很容易叫人误会。
小徐一拍掌,“我就说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原来是跟段哥撞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