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一脸赔笑,“眠眠这是什么话,你本来就是组里的演员,有你的戏份你随时可以开机,不过具体的安排还是要听听制片的意见。”
这话说得,要不是前情池眠都清楚,她险些以为导演是个和善人。
“我可不敢拿大。”林制片耸耸肩,“您是导演,组里的事当然要您说了算,至于其他的,问问程总和李子晴小姐,实在不行还能问问祁阳老师嘛,他是男主角,应该问问他的意见。”
导演问:“祁阳,你怎么说?”
李子晴也求助地看着巫祁阳。
巫祁阳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神,“我都听导演和制片的,对了,我经纪人叫我,我先过去一下。”
遁了。
这一刻,李子晴的失望溢于言表。
导演才不管她,导演哄着林制片,“我的大制片人,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啊。”
林制片呵呵一笑,根本不接话。
之前他们沆瀣一气,想把她跟池眠推出来的时候,可没考虑过是否合适,现在主次变换,主动权掌握在池眠手里,他们倒是觉得不合适了。
也是好笑。
池眠立刻明白了制片的怒气,她配合地问程铮,“程总,我现在可以正式拍戏了吗?”
程铮说:“当然可以,看你自己意愿。你要是不想拍了,我们可以撤走,我重新给你拉个组,IP你自己选,演员和导演你自己定。”
池眠当然知道这是场面话,程铮不过是来配合她演个戏,怎么可能会因为她就真的撤走投资?
她见好就收,笑呵呵地应了,“那倒也不必,做事要有始有终,我还是先好好拍完这个吧。”
程铮又问,“那这个戏份?”
池眠毫不犹豫说:“戏份当然是要尊重编剧老师的劳动成果,导演和编剧老师说怎么拍我就怎么拍。”
程铮也笑,“都随你。”
两个人你来我往,李子晴的脸色随着他们的对话一路变换,比天气都要阴晴不定。
林制片看着,唇角缓缓勾起。
现在的李子晴跟上午比,气焰暗淡不少,再也没有上午那个猖狂劲。
幸好导演早已清场,要不然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能看见她笑话。
她早说过,在这行得势不必嚣张太早,失势也不必去看人笑话。
因为得失就是转眼之间。
也许这个戏红了短暂得势,下个戏便会立马扑街失势。
而且这行对资源比演技更为看重,有资源的自然内部抱团,没有资源的只配在外围打转,很可能分分钟就被大佬把资源拿走。
进了这行才知道,平常心比什么都重要。
若是得失心太重,在这行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李子晴还想说什么,她经纪人拉了她一把,李子晴要出口的话堪堪收回。
她经纪人换了张笑脸,“大家都是一个组的演员,以后好好合作才是。子晴要过去化妆了,等会片场见。”
这便是示好了。
程铮没说话,拿眼看着池眠,只等池眠说话。
池眠也没说话,全然当做李子晴不存在。
李子晴碰一鼻子灰,然而她经纪人拉着她,她什么都不敢说。
半响。
她似乎是终于调整好了心情,不情不愿地被经纪人拉走。
临走前,李子晴像是想起什么,转头道:“池眠的保镖,你知道池眠之前撩过祁阳的事吗?跟她在一起,你记得常常看看自己头顶。”
池眠怔住,“我?撩巫祁阳?”
李子晴说:“也不知道你之前发给祁阳的那些微信是什么意思,还有撤回的,啧啧——”
池眠脸色明显空白,她压根想不起来还有这回事存在。
她什么时候给巫祁阳发过微信?
还撤回?
没几秒,池眠终于想起来了。
她跟巫祁阳本就是一个签约公司,之前她们团给巫祁阳做过演唱会嘉宾,当时巫祁阳加了她们团三个女孩子微信,从她到严可瑜吴妙涵都加了。
既然是大范围加,池眠便没多心,倒也同意了。
后来某次她给吴妙涵发消息的时候,在微信里搜索吴妙涵名字。通讯录里吴妙涵跟巫祁阳前后挨在一起,她一时手快把原本要发给吴妙涵的八卦发给了巫祁阳。
她一发现便立刻撤回。
听李子晴的意思,巫祁阳竟把这个误会当做了池眠故意撩他的证据。
这一刻,池眠如吃了过期食物,咽下去怕有毒,吐出来却又被恶心到了。
而且这是很恶劣的□□羞辱,更何况还是当面说出来。
她确实看不懂李子晴的操作,也理解不了对方的脑子。
若是段周行当真是她男朋友,李子晴这么做就是在两个人中间种嫌隙。
她本想到此为止,但这个指责一出,她们便是结下了死仇。
“李老师。”池眠喊住李子晴,“听好,我只说一遍,第一,巫祁阳在你眼里是个宝,但是在我眼里除了是前辈,其他什么都不是。第二,因为你今天的话,从此之后我跟你不死不休,从今天开始,我正式退出这个组,接下来我会正式起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