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菀的心暖暖的,心里开心极了,便蔓延到脸上,满是笑意。
姚菀休沐,在家中陪母兄。卫谚则要去大理寺。
姚菀送他离去。
两人走到门口出,姚菀见四周寂静无人,突然勾下了卫谚的脑袋,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吻如同蜻蜓点水吧,姚菀的脸却红透了。
她进了门,门关上。
卫谚摸着自己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也忍不住笑了。
姚菀挂上门,背靠在门上,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一抬头就看到姚鉴一脸被虐狗的表情,哀怨地盯着她。
“我也要去找个娘子!”姚鉴道。
他喜欢肆意妄为的生活,不像娶妻,不想被拘束,但是看着自家妹子这般模样,姚鉴也被勾得发了情,想要找个娘子亲亲我我了。
姚菀回到房中,姚母正坐在那里,纳着鞋。
姚菀进来,她便抬头看她。
“走了?”
“走了。”
“什么时候成亲?”
姚菀在她身边坐下,挽着她的手道:“阿娘,你就这么急着将我嫁了?”
姚母拍着她的手:“卫谚确实不错,比何覃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我就知道我女儿能遇着一个好的。”
姚菀红了脸,没有否认。
“等卫婴宁的婚事之后吧。”姚菀道。
没过几日,卫婴宁和何覃的成亲日子便定了下来,订在一个月后,良辰吉日。
第六十八章辨恶钟(二十五)
一个月后,卫府上下张灯结彩。
或许是陛下怜惜何覃的才华,又或许是因为郑国公府的关系,皇帝并未将何覃外放,而是留在了长安,做了个京官。官职虽然不起眼,但是他尚且年轻,起点比外放的官员不知道高了多少,又有郑国公府的关系,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皇帝还赐给何覃一个府邸,刚好成亲用。
姚母也收到了何覃的请帖。
何覃养在姚家,即使没有亲缘,也有情份,如今菀菀又寻到良人,姚母便不打算计较过往,所以便打算应邀。姚鉴却说什么都不肯去了,他跟着妹妹去了卫府。
姚菀陪着卫婴宁坐在她的闺房之中。
少女穿着大红的喜袍,喜袍很款单便愈加显得她娇小了。她面色粉白,脸颊绯红,嘴唇红艳,眼眸含水,端的一个美娇娘。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姚菀的手,显得有些紧张:“姚姐姐,我有些怕。”
“嫁给喜欢的人,有什么怕的呢?该欢喜才对。”姚菀笑着拍着她的手道。
卫婴宁脸颊鼓起来:“那姚姐姐要是嫁给阿兄,会开心吗?”
姚菀刚刚还一副过来人老成的模样,此时却突然红了脸。
两个姑娘对视着,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姚姐姐,我真羡慕你。”
“羡慕什么?”
“你喜欢阿兄,阿兄也喜欢你。我从来没见过阿兄那样喜欢一个人,或者说,在你之前,阿兄根本就没喜欢过人。”
“何覃不喜欢你吗?”
“何覃待我好。”卫婴宁的眼眸里染上一些茫然,“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何覃。”
“我第一次见到何覃的时候,他不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但是却是我见过最温文尔雅的人,他的书卷气很浓,看人的时候眼睛能勾人魂。他救了我和我我阿娘,我便许他一件事,他说他想跟我一起入京。那时,我以为何覃对我一见钟情。只是有些事,随着时间的推移,看法就会发生改变……”
姚菀怔了一下。
她以为何覃和卫婴宁是两厢情愿,却没想到是何覃提出的要求。
她突然浮现出那之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何覃的眼神,像是与她诀别一般。
那时,何覃便打算走了,他还没遇到卫婴宁。
何覃入京,依附郑国公府,是想要什么呢?权势?地位?
她一直以为何覃是个不注重的名利的人。
不过到如今,她或许根本就不了解何覃,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姚菀看到桌子上摆开的书册,上面的字龙飞凤舞、遒劲有力。
“何覃誊抄的。”卫婴宁道。
姚菀盯着书册,脑海中闪过一些异样的想法,转瞬即逝。
外面锣鼓喧天,迎亲的队伍到了。
姚菀和喜娘一起扶着卫婴宁出了闺房。
新郎骑着高头大马而来。
新科状元本就是个俊朗非凡的青年,穿上大红的喜袍,更显喜气与俊逸。
姚菀站在卫婴宁的身边,看着何覃一步一步地走近。
何覃接过了她手中的喜绸,先是看了姚菀一眼,那眼神里的情绪晦暗难懂,看得姚菀怔住。他很快移开目光,看着卫婴宁,满脸都是深情。
新郎与新娘站在一起,便是一双璧人。
新郎背着新娘上了花轿,敲锣打鼓而去。
卫老夫人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舍,眼泪夺眶而出。
姚菀便在一旁轻声安慰着。
她的精神有些不专注,脑海中回荡着的一直是何覃的那个表情。
何覃的那个表情让她想到何覃入京前最后一次见面的表情。
就像是……诀别!
今日是何覃和卫婴宁成亲的日子,本是大喜,为何要诀别?!
姚菀的脑海中上过许多细节,突然站起身,立即出了门,骑着马朝着刚刚迎亲队伍走过的路径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