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响起,在这静悄悄的庙宇里显得格外突兀。
姚菀转头,便看到一人站在门口。
何覃!
姚菀眼睛眨了眨,想要叫他,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
姚菀一眨眼,何覃的脸突然变了,变成了卫谚!
姚菀张大了嘴巴,脑海里乱成一团。
这观音庙不是不准男子进出吗?卫谚是怎样进来的?
复又,姚菀心中又觉得有些欣喜,仿若有了安全感,眼巴巴地看着卫谚……
“嘿,发什么呆呢!”
姚菀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入眼的是一张秀气白嫩的脸。周围的景致又变了,观音庙里热闹起来,眼前依旧香烟袅袅,座上,菩萨的脸依旧敦善,并未有丝毫诡异。
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吗?
但是那幻觉为何如此真实?
“姚菀,起来了!”李修玉又催促了一声。他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像是很丢脸。
姚菀扭头,几个妇人看着自己,脸上都带着不满,不满自己一直占着一个蒲团。
姚菀连忙站起身,突然觉得身体有些软,李修玉扶着她,才让她没有摔倒。
两人并排走出了这座大殿。
姚菀扭头看去。
“修玉,你拜了送子观音吗?”姚菀问道。
李修玉猛地瞪了她一眼,脸又红了:“我是男的,又生不出孩子,干嘛要拜?”
姚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的意思不是让你生,你可以替你将来的娘子求啊。”
李修玉才发现自己想岔了,哼哼道:“没拜。”
“去拜拜。”姚菀道。
“不去。”
“我觉得那里有些怪异,我刚跪在那里的时候,四周的景象都变了。”姚菀将自己刚刚的感觉讲了。
李修玉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他和姚菀在一起,他是男人,要有担当。
李修玉走了进去,等有了蒲团的空位,便学着其他人的模样,笨手笨脚地跪了下去。
李修玉拜完,起身,走到了姚菀的面前:“没什么诡异的,你莫不是昨夜没睡好,产生了幻觉?”
姚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姚菀和李修玉去典座处登记了要过夜,由人给他们安排了住处。
一位小和尚领着他们去住处。
姚菀走着,总觉得有股目光在看着她,她转头,只见典座正忙着安排其他人的住处,也没有人看她。
或许是她多想了。
观音庙里面很大,共有五重大殿、四个大院及东西厢房等。香客便住在东西厢房。
姚菀和李修玉住在相邻的东厢房。
观音庙外的客栈里,卫谚负手站在客栈二楼,朝着观音庙的方向看去,深邃的眸子里盛着沉思。
“大人在担心姚姑娘?”不知何时,赵阿牛站在了卫谚的身后,突然道。
卫谚转头看向他,不知为何,这赵阿牛是越看越不顺眼了。
“我在想案情,这案子若是再不破,那陛下该问罪了。”卫谚道。
“大人的眼里是担忧,不是焦虑。”赵阿牛看着卫谚的眼睛道。
卫谚眯着眼睛看着赵阿牛,那眼神看得人发毛,但是赵阿牛却像是无所觉。
“赵阿牛,你下个月的俸禄没有了。”卫谚道。
赵阿牛彻底将自己的嘴巴闭上了。
他与卫谚站在一处,望着观音庙的方向,想得是俸禄没了,该如何向李修玉交代。
夜深了,卫谚还未入睡,门突然敲响了。
卫谚打开门,门口站着一男人,正是白日里搭话的那个小娘子的夫君。
这男人唤作王正卿,乃是刑部郎中,从五品上。
王正卿的脸色苍白,眼下是一片漆黑,精神很不济。
卫谚与他相识,白日里装作不识,一则因为刑部与大理寺向来不合,二则卫谚明显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王正卿手里拿着一壶酒,朝着卫谚拱了拱手:“下官拜见卫大人。”
“王大人不必客气。”卫谚道。
“下官的娘子宿在观音庙中,下官便住在这客栈里。夜里颇有些无聊,便想来与卫大人喝杯酒,也为白日里未曾拜见卫大人赔罪。”
王正卿明显是有目的而来。
“请进。”卫谚让开了位置,王正卿便走了进来。
两人在桌子两侧坐下。
王正卿替卫谚倒了一杯酒。王正卿想将倒满酒的杯子移到卫谚的面前,手一抖,便将酒碰得差点落在地上。若非卫谚手快,那酒便摔在地上,酒杯碎了酒也洒了。
王正卿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卫大人见谅。”
“王大人,没睡好?”
王正卿笑了笑,试探着道:“那一位姑娘是卫大人的心上人?”
卫谚的脸隐匿在月光中,表情有些模糊。
“不是。”
卫谚的年岁不小了,爱慕者也不少,但是却依旧未曾娶妻。
董掖和卫谚是死对头,因此,刑部和大理寺也是死对头。刑部里时常会编排大理寺的一些事,卫谚不娶妻便是他们重要的话题来源。
刑部众人猜着猜着,便猜出了两种可能。
一则,卫谚不举,看着挺拔俊朗,其实就不是个男人。另一个可能就是,卫谚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