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禄所居的院子已经被紧紧围住了,这些人都是明家的将士,此时表情沉重,眼睛里带着仇恨。
赵阿牛也在其中。
赵阿牛一见卫谚,便走了过来行礼:“大人。”
卫谚看了他一眼:“究竟怎么回事?”
赵阿牛的眉头紧紧皱着。
“大人,我早上到明府的时候,明小将军还未起身,我便在客厅中等着。我等了一个时辰,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和明府的人一起到了明小将军的门外,敲了一会儿门都没有敲开。我闻到了血腥味,便一脚踹开了门,一进去就看到明小将军躺在床上,一柄剑刺在他的胸口处,血流了一地。”赵阿牛道。
赵阿牛在,不准人动明小将军的尸首。
卫谚和姚菀进去,还看到明小将军死亡时的模样。
地上的血已经干涸了,明小将军躺在血泊中,一柄剑直刺入他的胸口,他的脸色毫无血色,隐隐发青,眼睛闭着,颇为安详。
明小将军应该是睡梦中被人杀死的。
姚菀在血迹旁停了下来,这血里除了血腥味,似乎还有其他的味道。
姚菀又盯着那柄剑看着。那柄剑的剑柄有些奇特,上面刻着古怪的花纹,像是上古神兽貔貅,这花纹十分精致。
凶手用这般别致的凶器杀人,一般而言都有特殊的用意。因为,凶器很容易暴露凶手的身份,越是特殊,越容易查到凶手的身份。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嫁祸于人。
卫谚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阿牛,你进来的时候,门是从里面锁上,还是从外面锁上的?”卫谚问道。
赵阿牛道:“是从里面锁上的。大人,这就是问题的所在。这个房间是一个密闭的空间,门和窗都是完全关上的,死者处在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里。而且,与我一起进来的有明府的管家和明小将军的贴身小厮,一共三个人。这期间一直是我们三个人,没有第四个人从这间房间里走出去,凶手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混在我们其中离开。”
卫谚问道:“这个房间里是否有连着密道或密室?”
“属下搜过了,没有搜到。”
“再搜搜!”卫谚道。
凶手总不可能凭空消失!
姚菀沿着墙壁走着,突然看到地下有一些白色的烟末!姚菀弯下腰,用手指捻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是迷香燃烧后的残灰。凶手用迷香迷晕了明小将军,再杀死他的。明小将军并非睡着了被杀,而是迷晕了被杀。”姚菀道。
“吾儿!”一道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带起一股强劲的风。
下一瞬,一人便出现在床前,这人正是明将军。
明将军在军营练兵,距离明府有几个时辰的距离,他在听闻明禄出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这一路上,他一直是懵的,当他看到明禄躺在床上,毫无气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几近疯狂了,目眦尽裂,格外狰狞。
“禄儿!禄儿!”明将军大叫了两声,“究竟是谁,谁杀了我的禄儿,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明将军的手紧紧地握成拳,青筋凸了出来,若是凶手在他面前,他真的可能将凶手直接撕了!
明将军暴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一会儿,他才压抑住心中的躁动。
“卫大人,你一定要查出杀害我儿的凶手!”明将军对着卫谚道。
“这是卫某的分内之事,也请明将军节哀。”卫谚劝道。
明将军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当看到那柄剑的时候,明将军的目光微微变了。
姚菀捕捉到他那一瞬的目光:“明将军认识这柄剑?”
明将军摇头道:“不认识。”
自从明将军看到那柄剑后,他的情绪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其中的愤怒与恨转化为恐惧与愧疚。
赵阿牛几乎将整个房间都翻遍了,就差掘地三尺了,并未寻到任何地道和密室。凶手真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般。
明将军不肯任何人动明小将军的尸首,大理寺不得验尸,只得将凶器带了回去。姚菀又让人刮了一些凝固的血回去。那血里面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她总觉得有些怪异。
大理寺的人离开后,明将军便令其他人全部退下,自己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与死去的明小将军。
明将军坐在窗前,握着明禄的手,压抑着哭出了声。
“他回来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都是我做的,为何要杀我的儿子?”
“禄儿,我可怜的儿,都是为父造的孽啊!”
他的身体突然僵直了,总觉得有一道身影站在他的身后。
凶手是凭空出现的!凶手根本不是人!
明将军缓缓地转过了脑袋,便看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的脑袋转了回来,脸色彻底变了,只看见明禄的手心上出现了一个血红的字。
俭。
他的手不受控制得抖了起来,越抖越厉害,突然跪了下来,疯狂地磕着头。
卫谚和姚菀回到大理寺。
凶器被拿了出来作重点研究。
“明将军明显认识这一柄剑,他却不说,他究竟在隐瞒什么?”姚菀道。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父亲竟然去隐瞒儿子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