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皇甫逸轩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还不快滚进来,那些方子是不想要了吗?”
方子两字入耳,姜太医的身子也不摇晃了,脑袋也不发昏了,几个健步就窜进了屋里:“世子,我麻溜的滚进来了,你可要说话算话哟。”
孟倩幽抿唇暗笑。皇甫逸轩面无表情:“你帮世子妃号一下脉,看她是否有不舒服的地方,号准了,那几张方子全归你。”
听完这番话,姜太医愣住,脸上刚堆起的笑容也消失了下去,想着他是不是老糊涂了,世子的这番话他怎么听不懂呢。稳了稳心神,壮了壮胆子,颤颤巍巍的试探的问:“世子,您这是让世子妃是没事呢,还是有事呢?”
孟倩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皇甫逸轩的脸立刻就黑了。
姜太医的心肝颤了颤,感觉那几张就在自己眼前的方子慢悠悠的飘走了,吓得低下头,不敢看皇甫逸轩的脸,也不敢再说话。
皇甫逸轩有些咬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照常看就是。”
赶紧应了一声,走到孟倩幽面前,把药箱放在地上,蹲下身子打开,拿出脉枕放在桌子上,自己半蹲着:“世子妃,请您把手放在这上面。”
孟倩幽想要吩咐人给姜太医搬一把凳子过来坐下,这才想起青鸾和朱篱被自己支走了,没人可用,笑着看向皇甫逸轩。
皇甫逸轩抬脚,准确无误的把一张凳子踢到姜太医的身后,沉着声音命令:“坐下!”
姜太医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脸上的冷汗也出来了。世子今日的心情十分不好,自己要一定谨慎了再谨慎,小心了再小心,给世子妃把脉把好。
于是乎,一刻钟后,姜太医的手还搭在孟倩幽的脉搏上。
皇甫逸轩的脸是彻底的黑了,周身散发着冷气。
姜太医被冻的哆嗦了一下,才猛然回过神来,急忙放开了孟倩幽的手,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地上:“世子,我医术浅薄,实在是号不出世子妃的脉象有何不妥之处呀。”
孟倩幽彻底的大笑起来,笑声清脆,传出去了很远。
姜太医却发现皇甫逸轩的脸色奇迹般的缓和了,自己也感觉不到他那迫人的压力了,正自疑惑间,皇甫逸轩放松了的声音又响起:“明日去王府拿方子。”
姜太医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大喜过望,激动的连声道谢:“谢谢世子,谢谢世子,不用等到明日了,我这就去王府里候着,您什么时候回府,拿给我即可。”
孟倩幽刚停下的笑声又起来了,皇甫逸轩的脸上也带了笑意。但下面说出来的话,却让姜太医麻溜的站起,利索的收拾了自己了自己的药箱,连背都来不及,直接提溜着小跑了出去,“你要是再敢啰嗦,明日一张方子你也拿不到。”
周安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姜太医冲出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冲到自己面前:“英雄,还是麻烦你,速速把我送回去吧。”
周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孟倩幽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姜太医,天快晌午了,您留在家里吃晚饭再走吧。”
姜太医刚要张口拒绝,忽然想起这几日宫里有几个疑难病例,自己可以趁机跟孟倩幽讨论一下,高兴的应声:“多谢世子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吃过午饭,姜太医满脸受教的离去。
孟倩幽回屋休息了一会儿,和孟氏一起陪着胜儿玩了半天,等到天黑了,才回了王府。
齐王妃这几日被林晗嫣的事情闹得心烦,今日回了趟娘家,也是刚回来。下了马车,看到两人,笑着随意问:“这是去哪儿了?”
孟倩幽转身朝后面走了几步,迎上了齐王妃,挽住了她的一只胳膊,笑着回答:“好几天没有看到我娘了,想的慌,回家去看她了。”
齐王妃的脚步微顿了一下,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酸酸的说:“哎,这有女儿就是好,还有人惦记,不像我就只有两个儿子,除了请安,连个人影也见不到。”
孟倩幽挽着胳膊的手紧了一些。笑道:“母妃这是说什么呢,您不是说把我当亲女儿吗?我以后天天陪着您。”
齐王妃心里舒服了,语气也温柔了,“天天陪我倒不必,给我生个和你一样乖巧可爱的孙女就行了。”
孟倩幽的脸色有些微红。“母妃,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您呀,就顺其自然吧。”
看她有了羞色,齐王妃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趁着她不注意,孟倩幽偷偷对皇甫逸轩吐了吐舌头。皇甫逸轩摇头失笑。
齐王妃却停住了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今日让煜儿和嫣儿的事把我弄昏头了,我都差点忘记了,你这快四个月了吧,该显怀了。”
又来一个,孟倩幽在心底直哀嚎,赶紧向皇甫逸轩求救。
“母妃,你记差了,离四个月还有好多天。”
“是吗?”齐王妃皱眉,有些疑惑,“我记得差不多了呀。”
皇甫逸轩点头,面色不变:“母妃记错了。”
又看了看孟倩幽的肚子,齐王妃笑着道:“看来真是我记错了。我说呢,一个孩子,四个月都显怀了,你这两个怎么还没动静呢。”
又躲过了一次唠叨,孟倩幽松了一口气,她现在最怕的不是皇甫逸轩看管的她有多严,不让她做这做那,她最怕的是齐王妃和孟氏的唠叨,那简直是能让人崩溃,尤其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感觉耳朵都被两人念叨大了,人恨不得时刻都想装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