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孟清,心中终于有了依靠。这几日心急如焚,六神无主的皇甫拾梦撑不住了,眼眶发红的伸手抓住孟清的手,焦急的问:“那怎么办,月儿要是真的出了事,那……”
后面的话她没说,也不敢说,先不说自己的爹娘,就是齐王爷和齐王府也承受不住的。
孟清也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出声安慰她:“梦儿别急,月儿聪明的很,不会出事的,说不定是觉的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到处逛逛看看,过几日就到了。”
这些话他自己都觉得骗不了人,说出来没有底气。六神无主的皇甫拾梦听了却眼里迸出希望的光,一连声的问:“清舅舅,是这样吗?月儿过几天就会过来吗?”
看着她慌乱的神色,孟清实在不忍心摇头,违着心意点了点头。
皇甫拾梦信以为真,神情舒缓了一些,看着孟清的眼睛说:“那我们就再等几天?”
孟清点头,心里却盘算着一会儿安顿好大军立刻给京城写信,让皇甫逸轩出动精卫,把从京城道边关的各个城镇调查一遍。
大军进了城,安顿好,林仲领着褚文杰等人来到了总兵府。
刚一坐定,褚文杰就询问皇甫曜月的消息,听闻还是没有找到她的时候,心里也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转头,看向林仲,直接开口询问:“林仲,你手里有多少可用的人?”
临近战事,军队上的人是不可调动的。褚文杰这话出,林仲立刻明白了,他问的是自己的私下力量,恭敬回声“禀敬将军,我这手下……没有可用之人。”
他说的是实话,在京城里时,各个高官府邸家里都会养着府卫,这是朝廷允许的。可来了边关以后,他的身份就是一个小小的总兵,根本就不够养府卫的资格,再说了,他的俸禄也养不起那众多的府卫。
他的话落,褚文杰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孟清开口:“将军,以我之见,还是派人快马加鞭的给世子和世子妃去送信吧,世子手里有随时可调用的精卫,方便的多。”
也只能是如此了,褚文杰点头,给林仲要了笔墨,写了一封信,派了跟随来的两名精卫日夜兼程的送回京城去。
褚尧站立在了一边,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拧着眉毛想了一会儿,却没有想起来。
又是两日过去,临近中午,老鸨打着哈欠命人打开了皇甫曜月等人住的屋子的门,扭着腰肢走了进去,一一仔细的打量了几人一番,看所有的人都是面色红润,精神奕奕,满意的点头,道:“白养了你们这么多日,今日可算是要有回报了,我告诉你们,晚上会过来一个大主顾,你们要是按照他的要求将人伺候好了,不但你们的好日子开始了,妈妈我也能跟着沾些光,得些银两……”说到这,提高了声音,恶狠狠的说道,“但谁要是不按我说的去做,惹了贵客不高兴,我扒了你们的皮。”
屋内所有的人,包括皇甫曜月都吓得身子哆嗦了一下。
老鸨还觉得威慑不够,嗓音更加的尖利,“都听到了没有?”
几人战战兢兢的应声。
老鸨满意了,转身走了出去,对大汉道:“领他们去净房,让他们各自舒舒服服的洗个花瓣澡,再把准备好的衣服给他们穿上,到底能不能得到那位贵客的青睐,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大汉应了声“是。”看着老鸨走后,走到门口,对屋里的人挥手,用那嘶哑难听,仿佛被火烧过的声音命令几人:“都出来。”
几人先后走出去。
大汉在前,几人老实的跟在后面,来到了净房。
一路上,皇甫曜月趁着大汉不注意,悄悄的打量了院子里的情形,将院子里的摆设和位置全部记在了心里。
大汉站定,回头,对几人道:“一人一间,热水是自动添加的,都好好地洗一洗,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一会儿我会让人把你们的衣服都送进去。”
几名男孩应声,先后走了进去。
走进烟雾缭绕的净房内,皇甫曜月提着这么多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走到浴桶边,看着里面冒着热气、洒满花瓣的热水,快速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把里面藏着的东西拿了出来,然后又把贴身衣物脱下来,找了一个角落藏好。这才纵身跳了进去,舒舒服服的坐在了里面,毫无顾忌的开始洗澡。
在王府里时,天天洗澡,可是来了这里,被关了好几天了,一次澡都没有洗过,皇甫曜月早就有些受不了了,今日有这便利条件,又不怕被人发现她是女儿身,当然要好好的洗一番了。
就在她洗的高兴,忍不住要哼个小曲的时候,有脚步声从远而近的走了过来。
暗叫一声不好,自己这一高兴,连身上涂抹的东西都洗掉了,要是来人进来,看到她白皙的皮肤,可就麻烦了。情急之下,眼珠一转,整个人全部藏在了水里,只留了一头乌黑的头发飘散在水面上,不但遮挡住了来人的视线,也遮挡这了自己的身体。
来人只是奉命进来送衣服的,进门,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走过她身边,把衣服放在了一个木制的搭衣服的架子上,回头,看到她脱下的外衣随意的扔在地上,弯腰捡起,刚要往外走,却发觉她整个人没在水里,一动不动,疑惑,欲要上前看个究竟。
皇甫曜月猛然大动作的从水里抬起头来,溅了来人一脸一身的水珠,在他忙着赶紧擦拭的时候,重新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