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应声,转身急慌慌的跑下了木桥。
刘玉儿死死盯着远方脸上洋溢着笑容的皇甫拾梦和皇甫曜月两人,不自觉的将牙齿咬的咯咯响,咬牙切齿道:“这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会多给你们烧些纸钱的。”
身边围着的另外几名丫鬟是来了江南之后,她的祖父派给他的,并不知道在京城里生的事,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看看她,再看看江边,心里奇怪她这是看着谁不顺眼了,又想整治人家。
齐王爷浑然不觉自己被人盯上了,满脸笑意的看着皇甫拾梦和皇甫曜月愉快的玩耍,齐王妃宛如淘气的少女一般,微微卷起袖子,俯身用手轻轻的撩着江水,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意。
春香下了木桥,靠近了几人,假装低头寻觅东西。
她只是一个丫鬟,皇甫拾梦和皇甫曜月平日里也没怎么注意过她,所以没有认出她来。
齐王爷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冷冽的眼光看过去,当看到是一个女子在低头寻找东西时,收回了目光,也没有在意。
皇甫拾梦和皇甫曜月玩闹间,皇甫拾梦站立不稳,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了春香的身上。急忙稳住身形,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撞坏您吧?”
春香扶住被撞疼的肩膀,摇头:“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和小姐您无关。”
她从小伺候刘玉儿,在京城里长大,说的自然是京城的口音。
齐王爷皱起了眉头。
皇甫拾梦确实一喜,欢喜的问:“听你的口音,也是京城人士?”
春香的脸色微变,深吸一口气,强自镇静下来,开口,声音里带了哭意:“我自小在京城里长大。前几年家里遭逢变故,如今落到了与人为婢的境地。”
没想到她有这样凄惨的经历,皇甫拾梦一时不不知说什么好。
春香匆匆给两人行了个礼:“我家小姐刚刚在这里游玩,有东西落在这岸边了,急着要我寻找回去,我就不打扰两位小姐了。”
说完,低头匆匆的沿着江边朝前走去。不知是心虚,还是着急,刚走了没几步,脚下软,踉跄了一下。
皇甫曜月下意识的想要上前搀扶,皇甫拾梦拦住她,对她摇了摇头。
齐王爷却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一直盯着她走远,才收回了目光。
木桥上,刘玉儿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狠狠的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感受到身后那道凌冽的目光消失了,春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要鼓破胸膛的心跳,从一边攀上了木桥,回到刘玉儿身边,恭声回禀:“小姐,以奴婢的探查,他们只有四人,没带多余的人。”
刘玉儿不信,齐王爷和齐王妃一起出行,还带着那两个孙女,身边岂会没人保护。遂吩咐:“你继续去盯着他们,看他们住哪儿,探查好了回来禀报与我。”
番外一 77 江南霍家
春香应声,又匆匆的下了木桥,躲去了距离齐王爷几人不远处偷偷查看。
皇甫拾梦和皇甫曜月又嬉耍了一会儿,齐王妃感觉有些疲累了,几人才走回来停放马车的地方,坐上马车,朝着暂住的客栈走去。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多,车夫怕冲撞到了路人,不敢赶的太快。
春香提着裙摆远远的跟在后面,尾随着一路来到客栈,看到几人下了马车走了进去,记住了客栈的名字,转身急匆匆的走了,回去禀报刘玉儿。
齐王爷几人走了,刘玉儿满心都是计划着怎么报仇的事,没有了看下去的兴致,领着几名丫鬟也坐着马车回了自己的外祖家。
刘玉儿外祖家姓霍,是当地的名门望族,身份、地位都有,住的宅院当然也有别于一般的人家,甚比至当地官员的还要气派。尽管如此,当初刘玉儿被送来的时候,还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在她眼里在,这江南之地,最气派的房子不过是些破墙烂瓦,不及她们武侯府的一个小角。可是没法,胳膊拧不过大腿,她即使再不愿意,也被送到了这里。好在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健在,对她也算极为宠爱,这才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
刘玉儿下了马车,思量再三后,直接去了外祖父霍甲的房间里。
霍甲已是古稀之年,但精神矍铄,眼神清明,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的老人该有的龙钟之态。
刘玉儿等下人禀报以后,走进屋子里,恭恭敬敬的给霍甲和老霍氏行礼:“玉儿见过外祖父,外祖母。”
女儿当年远嫁,霍甲夫妇是万分不舍,但和老武侯的情分在那,再加上女儿是去做武侯府夫人去了,两人即使再不舍,也将女儿嫁了过去。出嫁的女人从夫,武侯府夫人自从远嫁了以后,很少回娘家,这使得霍甲夫妇对她更加的惦念,直到去年,武侯夫人亲自带着玉儿回了娘家,说要让玉儿在江南待一段时间,具体为何,她没有说,霍甲夫妇也聪明的没有问,欣喜的留下了她。
这刘玉儿长得酷似武侯夫人,所以霍甲夫妇将她当做了掌上明珠般疼宠,比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还要疼,因此,没少得府中孩子们的怨言,偏偏刘玉儿被武侯夫人惯坏了,丝毫没有夹起尾巴做人的心思,反而还趾高气昂的对众人颐指气使,好像她就是这府里的主人一般,这使得府里的孩子更加的看她不顺眼,甚至于霍从明夫妇——刘玉儿的亲舅舅,亲舅母也对她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