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谢主隆恩。”老侯爷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臣遵旨!”小侯爷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涩意。
领旨,谢恩,回府收拾东西,准备去江南。父子俩走出宫门,老侯爷颤颤巍巍的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武侯府的爵位保住了,他临死之前也瞑目了。
小侯爷却是满心的不愿意,等上了马车后,语带不满的责问:“父亲,你怎么……?”
“闭嘴!有什么话回府再说。”老侯爷厉声呵斥他。
小侯爷闭紧了嘴,闷闷不乐的回了府里,刚要去自己的院子里收拾东西,老侯爷冷声道:“你随我去书房。”说完,又命令跟随的下人:“你去把少夫人也喊到书房。”
书房是重地,小侯爷夫人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被允许踏进过去一步,现在突然接到下人的禀报,满心疑虑,忐忑不安的来到了书房。
见小侯爷也在,心里不安更重,屈膝见礼后,问:“父亲,你唤儿媳来为何事?”
“娘家和武侯府,你选一个吧?”老侯爷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小侯爷夫人吓了一跳,急忙看向小侯爷。
小侯爷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小侯爷夫人意识到出了大事,“噗通”跪在地上:“父亲,到底出了何事,您为何要这样说?”
老侯爷目光转向小侯爷:“你告诉她。”
看着一向雍容华贵的夫人慌张的跪在地上,小侯爷心疼,上前,想要搀扶起她。
小侯爷夫人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的问:“侯爷,到底出了何事,您快告诉臣妾呀。”
“你先起来,我告诉你。”
小侯爷夫人不起,“侯爷,你先告诉我,到底出了何事?”
小侯爷无奈,只得将事情快的告诉了她。
小侯爷夫人满脸的不可置信,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皇上已接到了齐王爷的八百里加急,还有什么不肯能,如今我已为他请了圣旨,领命前去江南调查事情的始末,倘若真的如齐王爷所说,你霍家做了江南的土皇帝,那谁也保不住他们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武侯府,当没有这个娘家,以后也不准再提及,另一个是给你休书一封,你回江南,和你娘家人同进退。”
小侯爷夫人摇头,泪流满面:“父亲,我生是武侯府的人,死是武侯府的鬼,怎么可能回娘家。”
“好,既然如此,你回自己的院子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子一步。”
“父亲!”小侯爷不满惊叫,刚要抗议,老侯爷了声呵斥他:“闭嘴!”
小侯爷张着的嘴闭上,喏喏的不敢再说话。
小侯爷夫人起身,泪眼模糊,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小侯爷想要追出去,被老侯爷呵斥住:“你站住!”
小侯爷回身,“父亲,孩儿要回去收拾一下。”
“不用了。我命人给你准备,你现在就动身吧。”
说完,吩咐管家,去账房拿了银票,又命人去他的院子里让丫鬟帮他收拾了几件平日穿的衣服,亲自看着他出府们,骑上马背,扬鞭而去,这才站在门口,深深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先祖皇上亲手御赐的闪着荣耀的武侯府的门匾,心里五味杂陈。
皇甫逸轩和孟倩幽以及孟清骑着快马,带着三百精卫出了京城,搅起了很大的动静,引得不少的人观望,纷纷猜测出了什么事情。
钦差的仪仗队紧跟在后,又是浩浩荡荡的出了城,这让人们更加的知道,肯定出了大事了。
孟清没来及回家,只写下了一封书信,简单扼要的告诉家人,他随着孟倩幽两人去趟江南,至于为了何事,没敢说,免得家里人担心。交给了皇甫毅,让他送去城外的庄子里。
皇甫煜也听到了动静,慌慌张张的回了府里,姜瑾把孟倩幽的话告诉他,皇甫煜跌坐在椅子上。大哥,大嫂都去了,那证明父王他们出事了,而且出的是非同寻常的大事,只是,打死他都想不到,这次不仅是大事,还是差点要了几人命的大事,他们一家人也差点永远见不了面。
江南。
朱之明决定了以后,心里踏实了,安稳的吃过早饭,穿戴好了官服,先去衙门里走了一趟,见没有什么急于处理的公事,便乘坐着自己的专用小轿,吩咐轿夫去霍府。
已是第四日,霍甲料定了朱之明今日会来,一早就坐在会客厅里等着。
管家来报,知府大人来访,霍甲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吩咐人领他进来。
朱之明进了会客厅,霍甲起身相迎:“知府大人。”
“霍老爷。”朱之明满脸笑意的拱手打招呼。
“看来知府大人已做了决断了。”霍甲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询问。
朱之明点头:“霍老爷,您只管去做您要做的事,我绝不派人干涉,但是,我也不会派人帮你。”
霍甲哈哈一笑,“这是我们说好的,知府大人放心吧。”
“如此,我就回去了,衙门里还有公事等着我处理。”
“请等一下。”霍甲拦住他,从怀里掏出那十万两的银票,塞到了他的手里:“这些银票,知府大人拿好。”
朱之明也不推脱,将银票放进袖带里,转身出了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