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大步往外走。
刘玉儿擦了擦眼泪,快步跟在了后面。
出了监牢,直接来到住的客栈,一进门,小侯爷便对掌柜的吩咐:“开间上房,让人送些热水上来。”
掌柜的抬头,看到满身狼狈的刘玉儿愣了一下,狐疑的看了看小侯爷,有什么念头在脑子里闪过。
小侯爷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随手扔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在桌上:“让你家里的婆子去给她买两身衣服,剩下的是跑路费。”
在掌柜的认知里,一身好衣服从里到外,全部下来,就是十几两银子,两套最多用不了四十两,跑趟腿的功夫就能挣个十多两,掌柜的那个高兴呀,脸上都笑开了花了,点头哈腰,连声保证:“客官请放心,我这就让家里人去买,保证耽误不了这位姑娘穿。”
说完,又抑制不住的看了刘玉儿几眼:满头乱,脸上脏污不堪,浑身散这一股浓浓的臭味,实在是看不出哪里有招人喜欢的品质。
小侯爷转身往楼上走,刘玉儿紧紧跟在后面。
掌柜的给伙计使了一个眼色,伙计麻利的跟上,给他们打开了一间上房的门,随后,小跑着下来,去后院烧热水,送去楼上。
看着整齐干净的房间,刘玉儿这才真是的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样,过去的那几天一定是一场噩梦,她以后再也不想经历了。
热水送来,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掌柜的婆子也动作利索的把衣服买来了,一件粉色的,一件红的上面带着小碎花,很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质地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差,一般小富人家穿的,过去,刘玉儿可瞧不上,但今日什么也顾不上了,拿起那件粉色的,穿在了身上,把自己的旧衣裙打开门,扔给了伙计:“拿去烧了。”
衣裙虽然脏污不堪,但是质地看上去就是很高档的,伙计心里不舍,想着拿回去洗干净了给家里人穿也行,嘴上应着,拿下了楼去,却是搁放在一个角落,等自己有空时,洗干净,给家里人捎回去。
全身清爽了,刘玉儿也恢复了精神,走过去敲小侯爷的房门,欢喜的说:“父亲,我收拾好了。”
“进来吧!”小侯爷又恢复了慈爱的模样,轻柔着声音说。
刘玉儿开门进去。
屋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小侯爷对她招手:“快来,父亲知道你饿了,特意命人给你买来的你最爱吃的。”
香味入鼻,刘玉儿不自觉的吸了一口,快步走到桌边,坐下,欢喜的说:“谢谢父亲。”
“你这孩子,跟父亲还客气。”说完,拿起放置在桌上的筷子递给她:“快吃吧,饿坏了吧?”
“嗯!”刘玉儿点头,高兴地接过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刚吃了几口,猛然想到小侯爷刚才在牢里对自己的训斥,立刻放慢了吃饭的度。
“这里没有外人,你随意吃,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为父不会责怪你。”小侯爷显然也想到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一脸慈爱的笑着安慰她。
刘玉儿放下心来,实在是饿坏了,开始狼吞虎咽。
小侯爷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皱了皱眉头,等刘玉儿抬头看他的时候,又露出一个笑容。
吃完了,吃撑了,不雅的打了一个饱嗝后,刘玉儿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好几天没有吃过饱饭了,实在是饿坏了。希望父亲不要怪我失礼。”
适时的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玉儿,你可知道来了江南之后,为父听说你被人劫持了,差点昏死过去,我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你母亲可真是活不下去了。”
在侯府里,小侯爷可从来没有给她说过这样的话,刘玉儿感动的眼圈又红了,开口:“父亲……”
刚说两个字,被小侯爷打断:“玉儿,你外祖父家出事了,你可知道?”
在霍甲住了一年,霍甲和霍夫人也是真的疼宠她,刘玉儿对两人还是有感情的,闻言,眼圈更红:“女儿也是刚才回去的时候才得知的,父亲可知外祖父一家如何了?”
“全府的人都被关入了大牢,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也没有逃过。”
“那父亲可有办法救他们?”刘玉儿急切的问。
小侯爷摇头:“皇上派了孟家的人做钦差,我只是协助,没有权力的。”
刘玉儿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些,语气更加的急切:“可是,外祖父之所以这样做,全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们侯府,是想要为我们出一口气呀。”
小侯爷想要掐死这个傻女儿的心思都有了,她这样大声的嚷嚷,是怕外面的人听不到吗?当即沉下了脸色,一副训导的口吻说:“玉儿,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没有谁告诉女儿,是女儿自己看在眼里的。”刘玉儿声音不见小,反而更大声了一些。
小侯爷的忍耐到了极限,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大吼了一声:“够了!不要再胡说八道!”
刘玉儿被吓住,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连受到震动,洒出的汤汁顺着桌子流到她刚穿上的衣服上,也没有察觉到。
小侯爷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趟,想要把自己心里的怒火压抑下去,却怎么也办不到,回头,瞪视着刘玉儿,严厉的吩咐:“刚才的那番话,以后不许再说,你若是再敢说半个字,我便将你逐出武侯府,永远不认你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