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声用了内力,对着外面暴喝:“来人!”
宫门口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不由得身体颤了几下,忽总管更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了屋里,颤着声音道:“皇上!”
“去熬一碗打胎药过来。”忽总管以为自己听错了,不顾规矩的霍然抬起头来,不相信的看向拓跋罕林,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无视于他的神情,拓跋罕林接着吩咐:“还有,看好鸾凤宫里的人,不要让她们去永和宫报信,如果做不到,你这大内总管的位置也算到头了。”
听清楚了,也明白了,腿脚却有些不利索了,沉的厉害,提了几提,也没有提起来。
“怎么,你也学会违背朕的旨意了?”
拓跋罕林问,那声音里的阴鸷,似乎要将凌迟处死他一般。
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身上的冷汗冒了出来,腿脚却瞬间利索了,“皇上恕罪,奴才这就亲自去。”
话落,转身,几乎是跑着出去的。
珠帘晃动,出劈里啪啦的声音,落在拓跋罕林的心上,让他莫名的有了火气。
皇甫曜月却似无所觉一般,眼睛低垂,看着地面,没有愤怒,没有失落,没有不舍。
拓跋罕林看着刺眼,心里的火气越的大了,出口讽刺:“看来皇后也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这个孩子,否则怎那么会一点儿不舍也没有。”
皇甫曜月犹如没有听到,静静的坐着,不理会他。
犹如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给弹了回来,拓跋罕林的火气更加的旺盛起来,各种不堪的言语冲口而出。
皇甫曜月终于抬起头,神色平静的问他:“打掉孩子,是皇上的旨意,臣妾只是照办,皇上这么大的火气为何而来?”
拓跋罕林被噎住,没有了声音。
皇甫曜月又低垂下了头,恢复了刚才的姿势。
忽总管走了出去,对柏总管招手,低声耳语了几句,在柏总管诧异的眼神中说:“皇上今日心情不好,你可看好这些人,要是出了差错,别怪干爹没提醒你。”
柏总管虽然不知为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
忽总管快步离去。一个时辰后,亲自端着药碗过来。
明月几人在王府时,闲暇无事时也跟着小郡主一起学认草药,对药物有一定的了解,闻着不对劲,欲要上前询问,被柏总管派人拦下:“这是皇上吩咐熬的药,你们几个不可乱动!”
听闻是皇上下令,几人心里一松,可还是有些担心。
忽总管端着药进了屋,恭敬的放在桌子上。
皇甫曜月抬眼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再次确认了一遍:“皇上,真的要臣妾喝下吗?”
番外一 141 了断孽缘
拓跋罕林暗暗握紧了拳头,毫不犹豫的点头:“朕决定了!”
皇甫曜月点头:“既然如此,臣妾遵旨。”
话落,伸手端起了药碗。
“慢着!”
拓跋罕林的声音里有了慌意。
皇甫曜月看向他。
拓跋罕林反应过来,掩饰性的说道:“这种场面,朕还是不要看到的好,让明月他们进来伺候吧。”
皇甫曜月轻扯了下嘴角:“皇上,无论怎样,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会是最后一个。亲自看着她流出,你不是更应该有成就感吗?”
话落,仰头,毫不犹豫的大口喝了下去。
拓跋罕林动了动,恨不得上去打翻她手里的药碗,终归是什么也没做,眼睁睁的看着她喝完。
皇甫曜月将药一滴不剩的喝完,把碗递给了忽总管:“你也退下吧,没有传唤,不许进来。”
不管何种原因皇上要打掉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但皇甫曜月的皇后身份还在,忽总管不敢不从,应声后退了出去。
屋内沉寂一片,两人静静的坐着。
不大的功夫,皇甫曜月感到腹部绞痛,身下有热流涌出,血色浸湿了她的襦裙,先是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然后越流越多,椅子下很快浸湿了一片。
皇甫曜月的脸色也苍白的没有了一丝血色。
站起身,看向拓跋罕林,盯视着他的眼睛,皇甫曜月嘴角露出一抹飘忽的微笑:“皇上,当年你救下臣妾,臣妾欠你一条人命,今日臣妾还你了,我们两清了,从此以后,路归路,桥归桥,我们此生再无任何瓜葛。”
说完,站起身,踉跄着朝床边走去,迤逦的长裙拖曳在地面上,带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路,灼烧了拓跋罕林的双眼,刺痛了他那慌乱的内心。
在床上静静的躺下,任凭身下的血不断的流出,皇甫曜月感受着孩子从她的体内慢慢的流失,神色哀戚。是她错了,错的离谱,她当年以为拓跋罕林是真的心仪她,才在危机时刻救下了她,甚至于后来救下了他们全家。原来着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美好的想法,真相竟然如此残酷,今日孩子流掉也好,自此以后,永生再和他没有任何瓜葛。
拓跋罕林受不住的站起身,踉跄着走了出去。惊慌的对着忽总管吩咐:“去太医院宣院来。”
忽总管领命,快步的跑着去了太医院。
拓跋罕林快步出里鸾凤宫,对明月几人吩咐:“你们,进屋伺候你们的主子吧。”
说完,轿辇也没座,脚步不稳的朝着清宣殿走去。
明月几人慌忙跑进屋里,入眼的血色吓坏了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