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下意识的拉了下缰绳,马儿走动,驮着他躲过了李翠花的碰触。
李翠花伸出的手摸空,眼泪流的更加厉害了,也随着马儿走了一步,再次到了孟清面前:“清儿呀,你好好看看,我是你娘,是你亲娘啊。”
孟清嘴唇抿的死死的,一句话也不说。
李盛上前,拽着了马缰绳,眼里也有泪花:“清儿呀,我们千辛万苦也找到了你,你可不能不理会我们呀。”
李老二和李老三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来一趟京城可不容易了,还要受那王财主的钳制。”
王财主三个字,孟清只觉得刺耳不已,嘴角扯了扯,露出讥讽的笑容,阴阴沉沉对着李翠花开口:“你既已入王家为妾,自然和我再无半点关系,你今日拦住我的马,口口声声的喊我清儿,请问你有何脸面这么做,这么多年了,你撇下我,没有尽到一丝做娘的责任,而今听闻我成为了武状元,想着过来认亲了,你的良心何在,不会觉得不安吗?”
孟清的字字句句,犹如针一样扎在李翠花的心里,她边哭边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清儿,娘当年也是迫不得已,娘……”
“好一个迫不得已,当年你不孝顺爷爷奶奶,偷藏下爹给他们的孝敬钱,是迫不得已?还是爹几乎没命的时候,你于别人坐下了苟且之事,是迫不得已?”
想起李翠花当年的所作所为,孟清情绪忽然就激动起来,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字字犀利的问她。
李翠花哭着摇头:“清儿,娘错了,娘错了,娘不该那样做,可是娘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就看在娘从小辛辛苦苦,将你养大的份上,不要这样对娘好吗?”
孟清闭了闭眼睛,压下心里愤怒的情绪,呵呵笑了两声,低沉着声音质问:“你辛辛苦苦将我养大?这话你也说得出口,你可曾忘了,你离开我时,我才几岁?”
李翠花哭泣的更大声了,“清儿,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娘来京城,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再来看你一眼,娘就是现在死了,也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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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呵……”
孟清冷笑,冷目看着她:“这是认亲不成,以死相逼了吗?好,好很好。”
“不不不……”
李翠疯狂的摇头,泪珠甩落出来,滴落在地上,“清儿,你误会了,娘不是这个意思,不是啊。”
孟清的目光越过她,看向李盛,冷冷开口:“放手!”
李盛反而抓紧了缰绳,“清儿呀,就算你娘千错万错,也是你的亲娘啊,我们也是你的亲舅舅呀,你可不能学那些忘恩负义的人,不认我们呀。”
孟清冷冷的看着他,举起马鞭:“我再说一次,放手!”
“不放,你若是不认我这个舅舅,打死我也不放!”
“啪!”
他的话音未落,孟清一鞭子甩在他的手背上。
李盛吃痛,“嗷”了一声,放开了缰绳。
李老汉了和李老二、李老三骇了一跳,齐齐后退了一步,李翠花也吓住了,忘了哭泣,呆呆的看着他。
“大哥,给他们几两银子打了。”
孟清说着,调转马头,双脚用力夹了一下马肚,马儿立刻狂奔起来。
“杰儿,你也走吧,别误了时辰。”
孟贤看向孟杰说。
孟杰看了看几人,点了点头,也掉转马头,朝着城中而去。
孟清那一鞭子用的力道不小,这一会儿的功夫,李盛的手背肿了起来,疼的他“哎哟,哎哟”直叫。
孟贤看了一眼,开口:“你们今日来的太突然了,清儿没有心里准备,情绪激动了一些,这样,你们留下一个址,等他从军中回来,我们会劝说他过去看你们的。”
李氏父子几人刚来,又不认识字,哪里知道自己住的时哪家客栈,幸亏伙计跟着,闻言忙道:“他们住在我们福昌客栈,我是客栈里的伙计。”
孟贤点头,从袖带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到不停“哎哟”的李盛面前:“清儿下手重了些,你拿着这银票去找个大夫看看。”
见到银票,李盛睁大了眼,手也不疼了。一把抓过去,仔细瞅了又瞅,不认得,嘿嘿笑了两声,问:“这是多少?”
“五十两,看你的手绰绰有余,希望你不要乱说话。”
清儿刚得了武状元,风头正盛,这个时候要传出与他不好的流言,恐怕会惹来后患。
李盛嘿嘿笑着,将银票小心的叠好,放在自己贴身的衣襟了,抬着头说:“哪能呢,清儿是我的亲外甥,我哪能说他的坏话。”
“如此甚好,我们还有事,不奉陪了,你们按原路返回吧。”
“马上,马上。”
李盛点头哈腰的应着,招呼李老汉几人:“爹,二弟,三弟,翠花,上马车了。”
番外二 10 贪念
孟清已走,李翠花即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止住了哭声,哽咽着上了马车。
李老二和李老三看了一眼李盛手中的银票,心中琢磨着能想个什么办法也分一点,哪怕不多得,十两也好啊。
李老汉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不过贪婪得目光一直盯着孟贤两人身上穿的衣服,那布料他连见也没有见过,要是能穿到自己身上,就算他马上死去,这辈子也值了。
感受到他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的目光,孟贤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锐利的目光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