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从最初的胆怯,不自在,到现在的昂首挺胸,谈笑风生。
“清儿,这京城真是好,娘幸亏是生了你这么个好儿子,否则的话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来到这京城。”
李翠花一边将手递给孟清,让他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一边说。
孟清也是满脸的笑意:“娘,高兴就好。”
“高兴,高兴,娘是真的高兴,只是这家中要是再有两个伺候的人就更好了,娘啊,这些年受的苦太多了,这胳膊腿啊,哪哪都疼,你看,光到处看看,娘这脚就要走不动路了。”
孟清的动作一僵。
李翠花察觉出来了,心中一个激灵,赶紧堆起了笑脸道:“清儿,娘也就是这么说说,你别往心里去,你放心,娘保准将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每天做好了饭等你回来。”
“嗯。”
好一会儿,孟清才应声。
李翠花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暗暗的告诫自己,以后说话要小心一些,不要这么心急,孟清总归是自己的儿子,有他在,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奴仆成群的日子不会远了。
想着那美好的情景,李翠花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哪里还有半点脚痛得影子。
让李翠花在家里歇息,孟清独自出去,买了必需的东西回来,一一摆放好,对李翠花道:“娘,我还有些事,要出去一趟。”
“好,去吧。早点回来。”
李翠花脸上带着笑意,挥着手说。
孟清牵了马出来,骑上去了北城的作坊。
作坊如今扩大了不少,门口还有专人看守,看到孟清下马,迎上前来:“清少爷,您来了?”
“你去告诉我大哥一声,我有事找他。”
番外38
孟贤得了禀报,从作坊里出来,将手里拎着的包裹递给他:“这是你的盔甲,昨日派人给你送去客栈,没想到你们已经走了,军营了逸轩已经帮你请了假,你可以在家休息几日再去。”
孟清接过包裹,拎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一如他现在的心情:“大哥,我……”
孟贤摆手:“既然你做了选择,什么也不要说了,爷爷那边我们会照顾好,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回了作坊内。
孟清看着他的背影在作坊内消失不见,拎着包裹的手紧了又紧,又在作坊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而去。
孟贤却从作坊内的一个隐蔽处探出头来,叹息着看着他骑上马走远。
又歇息了一日,孟清的身体已无大碍,便去了军营。
王参将和张副将迎上来,关心的问长问短。
孟清谢过,掏出了一百两的银票和十两的碎银子放在两人面前:“那日多亏两位的慷概相助,才是我度过难关,这多余的十两二位拿去喝酒吧。”
两人暗自对看了一眼,心里犯起了嘀咕,原来人们的传闻是真的,这副将军真的和世子妃决裂了,连银钱也得到了控制,以往他可是没有这样小气的,一出手便是几十两银子,心里这样想着,还是脸上带笑的接过,谢了有谢。
一连几日,孟清都是早上去军中,晚上回家吃饭,李翠花倒也勤快,每日将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做好了饭菜等着他回来,对他嘘寒问暖。
孟清感受到了十多年没有感受到的母爱,满足异常将家里所有的银票都和碎银子全部交给了她保管:“娘,你看自己缺点什么,去买。”
李翠花手发抖的接过,欣喜异常。
过了三日后,孟清从军营回来,和往常一样,一进门便大声喊“娘!”
李翠花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从屋子里欢喜的跑出来,应了孟清后,站在他面前一脸期待的问:“清儿,这是娘做的新衣服,好不好看?”
衣服是大红色的,料子极其上乘,做的也很合体,只是穿在自己的娘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孟清有心说两句,又觉得自己的娘来了京城这么多天了,还穿着以往在乡下的衣服,是应该坐身新衣服了,便违心的点了点头:“好看!”
“是吧,娘也觉得好看,所以娘一口气做了好几身,你赶快进来看看。”
说着,拉着孟清的手尽了自己的屋。
屋内床上,平摊着四五件衣服,渐渐和她身上这件一样,用料讲究,颜色各异,花色不同。
孟清的心沉了下,眉头微皱:“娘,你这些衣服花了多少银子?”
李翠花沉浸的高兴中,手一直在新衣服上摩挲,没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高兴,回答:“我去做衣服时,说是武状元的娘,店里的掌柜的很热情,直接给我压倒了最低价,着几套加起来才二百两银子。”
借了六百两,给了她二百两,租房花去一百二十两,在加上买杂七杂八的,还有吃饭,也花了有一百两,还了一百两的帐,剩下得加上那些碎银子也不够二百两,如今这些衣服……孟清闭了闭眼睛,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娘,你买衣服的银子是哪里来的?”
“你不是给了我一百多两吗?我自己又添了些。”
孟清狠狠的吸了几口气,压下自己不知为什么突然升腾起来的火气,才沉声开口:“娘,你做晚饭了吗?”
“啊?”
李翠花似才想起这件事一般,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慌乱的看向孟清:“娘,只顾着看新衣服了,没注意到天色晚了,你等着,娘马上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