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毬场是单独围起来的,与设宴的大殿隔了百来丈,有何干系?”
赵嫣不以为然,拍拍衣裙出门道,“走啦。”
作者有话说:
赵衍日记:
【嫣儿心里,孤只值万金,有点伤心。】
【嫣儿专程来看孤,加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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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番外if线二
◎前世“肃王闻人蔺”的阴影过重。◎
西苑毬场, 北风拂动枯影婆娑,阳光暖而不燥。
赵嫣换了身方便骑射的束袖戎服,头发束成一髻, 尚且青涩的身形纤细窈窕,小脸昳丽, 难辨雌雄。
她双手握着杓棒, 对准地上的木丸, 用力一挥。
木丸击出, 赵嫣手搭凉棚遮在眉前,极目望去。只见木丸骨碌碌越过起伏的草坪,绕着球窝滚了几圈, 而后慢慢停在了洞口边沿。
就差一点。
赵嫣失望地叹了口气,将杓棒扛在肩头, 小跑上前, 守在自己落球的窝洞旁,朝远处的赵媗远远招手道:“四姐姐, 该你了!”
赵媗穿着一袭淡雅如兰的冬裙,见远处的红衣少女不住招手,方笑着挽了挽鬓发,谨慎地握住杓棒, 盯着面前的木丸。
赵媗自小右耳有疾,故而性子十分文静内敛, 甚至是有些谨小慎微,挥出的每一棒都要反复思量许久,惟恐力度不准闹出笑话。
赵嫣见她迟迟没有落棒, 便坐在墙边的石凳上, 短暂休憩。
“……就要开宴了, 怎么跑这儿来?”
墙外不远处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似乎是几个男子信步而来,人语声断续可辨。
“阿蔺大概是躲清静来了。”
另一个儒雅含笑的清朗男音道,“方才皇帝问我们兄弟几人有无婚配,其中深意如何,大哥当真不知?”
先前那个成熟浑厚的男音道:“皇上想指婚,既是恩赐,也是约束。”
“不错。”
含笑的男音继续调笑,“可惜我与大哥,皆是定了亲的人,只剩下阿蔺是绝佳的驸马人选。你说是也不是,阿蔺?”
驸马?
他们是谁?什么东西?!
赵嫣警铃大作,一边示意一旁的时兰、时竹勿要出声,一边扭身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墙上,试图听得更真切些。
那个叫“阿令”还是什么的男子并未答话,倒是浑厚的男音开口:“定哪位公主?”
“既然是恩赐,公主必定是下嫁,母家出身不会太低。排除守寡的大公主和宫人所生的三公主、四公主,便只有贤妃所出的二公主和太子的胞妹小公主。一个是孔雀开屏、仗势凌人的刁蛮性子,一个是还未长成的小孩儿,怎么选阿蔺都吃亏啊。”
谁是小孩儿!
这事还有我的份儿?
赵嫣正大为震惊,忽闻一个好听至极的低醇悠悠传来,很年轻,似是他们最终那个‘阿令’。
“听闻与容家的婚事告吹,大哥尚有机会,二哥亦不遑多让。愚弟不才,就不与兄长们争了。”
“我就罢了,若你未来的二嫂知晓,非得拧断我的胳膊。大哥确然有机会,就是被容家摇摆不定的态度耗了这么多年,年纪稍大了些,配小公主是断然不能够了,哪比得上你年少有为、立不世之功啊,阿蔺。”
与容家定亲的……
赵嫣眼珠一转,明白了:墙外这三个男子,多半就是闻人家的那三个儿子。
怪不得呢。
赵嫣握紧双拳,心中漫出一股无言的憋愤:她是公主,是个有想法、知冷暖的人,不是个精美的器物摆设,父皇怎么能把女儿们当做物品随意赏赐给那些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
正气呼呼,衡量许久的赵媗总算挥出了杓棒。
用的力气太大,木丸径直越过围墙,飞了出去。
外头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赵媗“啊”了声,有些无措道:“抱歉,可吓着妹妹了?”
赵嫣摇了摇头,拍拍衣摆起身道:“无碍,第一次击捶丸的确容易脱手,并非大事。四姐姐你别动,我去捡。”
说罢,她唤住想要去捡拾木丸的时兰与时竹,自个儿将杓棒往肩上一扛,抿着唇大步朝门扉处行去。
她倒想看看,父皇看中的这三位闻人郎君,是什么人模狗样。
出了垂花门,绕过长墙,拐角处果然立着气质全然不同的三位年轻武将。
站在最前方的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着暗色劲装,浓眉星目,棱角分明的脸有种刀劈斧凿般的冷峻,想必就是闻人家长子闻人沧;旁边那位则稍稍年轻些,白袍自带几分书卷气,眉眼弯弯,像个儒将,则必是闻人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