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隐疾,自然是最好了,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法自证......
这里还大咧咧站着个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表弟。
姜青若总觉得情形有些怪异。
她假装淡定地点点头。
表情复杂地纠结片刻,一时不知再该开口说什么,只好找个借口暂时离开平复心情。
“你们聊着,我去倒杯茶喝......”
看着嫂子逃也似地匆匆离开,慕绍满头雾水,叹了口气坐下。
琢磨片刻,察觉出不对劲来。
表哥没有隐疾,由自己来出言保证,总有点不太对的感觉。
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片刻后,慕绍突地反应过来,“不对啊哥,这事还用我说吗?你和嫂子圆房的时候,嫂子不就知道了吗?”
裴晋安表情一滞,“你说什么?”
慕绍瞠目看着他,倒吸一口冷气,压低声音道:“......不会吧,哥,你们成婚这么久了,还没圆房?”
裴晋安表情古怪地静默半晌,瞪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多事!”
“行,我多事!错也认了,话我也说完了,”慕绍轻啧一声,苦着脸道,“哥,我可以走了吧?”
裴晋安抬手指了指门外,“慢走不送!”
慕绍一脸沉痛长吁短叹着要出门,临走时突然又顺着原路折返回来。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药方,蹙眉盯了片刻,夸张地瞪大眼睛:“哥,这方子是谁的?患了这种头疾,可是不治之症啊!”
裴晋安一怔,狐疑地盯着他:“这方子你看得懂?”
“那是自然,我一眼便看得出这是个治头疾的方子。整个大雍,除了我,也就江家那个老太医能看得懂了。”慕绍得意地扬起脑袋,“哥,其他方面我不敢吹嘘,但在这方面,我绝对是行家里手!”
裴晋安看他半晌,决定暂且信他一回。
“那你说清楚,用这个方子的人,到底患了什么重疾?”
慕绍坐下,拿起方子细细看过,笃定道:“用这个方子的人,患的头疾世所罕见,平时看上去犹如常人无异,可一旦犯病,便会头晕头痛,性情大变,暴躁易怒,还会伴有幻觉。此疾只能用药缓解,终身无法根治,”
傅千洛患有这种奇怪的头疾,平常肯定在服药压制,既然有药可缓解,便不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指望这位劲敌有朝一日暴毙身亡并不太现实。
裴晋安思忖良久,拿起药方塞到怀里,拍了拍慕绍的肩,语重心长道:“入赘的事,再好好想一想。我让你嫂子去给玥灵说说情,说不定还有挽回的机会......”
慕绍鼻头一酸,扑在裴晋安怀里哀嚎:“哥,还是你了解我。玥灵给我退婚书的一霎那,我突然发现,天大地大,这世间竟再没有我容身的地方了......”
裴晋安嫌弃得一把推开他。
掸了掸揉皱的衣襟,言不由衷道:“先留在庆州吧,表哥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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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完亲,贺玥灵兴奋得有点异常。
她一夜几乎没有睡意,拉着姜青若促膝长谈滔滔不绝,把侑州的好儿郎挨个数了个遍,有貌比潘安的,有家财万贯的,有文武双全的,细细扒拉起来,哪个不比慕绍强得多?
姜青若收到嘱托,几次想为慕子谦说说情,都没插上话。
将近寅时,夜色极深的时候,姜青若撑着上下打架的沉重眼皮,昏昏欲睡地回了将军的营房。
卧房里空荡荡的,裴晋安不在,不知去忙什么军务。
碳火还在轻燃,偶尔发出啪地一声,整个房内温暖如春。
姜青若等不及他回来,洗漱后脱了鹿皮小靴上榻,躺在他那张并不宽敞的卧榻上,没多久,睡意便沉沉袭来。
而另一边,慕绍泪水涟涟,持盏痛饮,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心路历程。
裴晋安转眸看了眼更漏,忍无可忍吩咐人把他抬去营房里歇息。
耳朵终于不再遭受荼毒聒噪,裴晋安头疼地按了按额角起身,大步流星地回房。
卧榻上,姜青若安安静静地裹在他的岑被里,鸦羽似的长睫随着呼吸轻颤,早已熟睡。
成亲之后,聚少离多,她到营地来看他这一回,天亮之后又得返程了。
裴晋安盯着她姣白的脸颊,恋恋不舍地看了半晌。
直到姜青若无意翻了个身,两条纤长的玉臂搭在他身上,安静乖巧地靠在他胸前,他才低低笑了一声,满意地闭上星眸入睡。
翌日一早,率先被吵醒得是裴晋安。
朝远在外头重重拍着房门,说是有要事禀报。
天色尚还未亮的时辰,朝远如此没眼色地扰人清梦,只能跟一件事有关——窦重山差来谈降的来使终于到了。
怀里的人听到声音,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裴晋安伸出大掌轻拍了拍自家夫人纤薄的背,低声道:“时辰还早,再睡会。”
姜青若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却纤臂一搭,腿脚一抬,整个人八爪鱼似地缠在他身上,反倒把他抱得更紧了。
乌黑如瀑的发丝缠绕在指间,像柔软水滑的光缎。
裴晋安的大掌习惯性抚住她的细腰,闭住呼吸,喉结急促地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