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若咬唇忿忿看着他:“你......你根本就没事!”
“你希望我有事?”裴晋安笑着,低头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怪不得哭得那么伤心,该不是以为我死了吧?”
“......”
温热的气息洒在颈侧,裴晋安一寸一寸徐徐下移,从额角沿着俏鼻,直到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那只是个诱敌的计策而已,我怎么会这么轻易死呢?”
他垂眸看着她,轻松一笑。
巨大的欣喜迟钝地弥漫开来。
姜青若定定瞧着他的眉眼,喜极而泣,眼眶又红了起来。
“一个大掌柜,怎么像个哭包一样?别哭得梨花带雨的,”裴晋安俯身拭去她脸颊上的泪,锋利饱满的喉结急促滚了滚,“你再这样,我不想当君子了......”
他是不是想占人便宜?
姜青若红着脸,仰头毫不留情咬了他一口。
坚实的臂膀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裴晋安吃痛闷哼一声,委屈可怜地看着她:“这么狠心?正经夫妻成婚后就会圆房......”
胡言乱语,不知羞耻,他们一开始又不是真的夫妻!
现在......现在是不是得先培养感情?
不过,话说回来,感情似乎也不用再怎么培养了,她现在才知道,他在她心中的分量……
还在姜青若胡思乱想时,裴晋安又热烈地亲了过来。
姜青若羞红了脸,一把捂住他的嘴:“你......适可而止!”
裴晋安挑眉看着她。
事不宜迟,他今日要去大营点兵,明日一早就得带兵去一趟东都,想多亲近一下都不行?
姜青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羞怯的眼神飘忽一瞬。
正想要说什么,却捂唇柔弱地咳嗽起来。
她染了风寒还未痊愈,身子还等好生养一养,裴晋安撩拨几句,却不舍真的造次。
他顺势吻了一下她白皙的掌心,轻轻勾起唇角,“这次攻城,我还遇到了一个熟人,保管出乎你的意料。还有,我先说一说怎么诱敌深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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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重山畏战不出,坚守云州城,裴晋安干脆以身为诱饵,想了个诱敌出城的法子。
庆州府兵扫清叛军的捷报还未传来,那刻意传出的谣言却把姜青若吓晕了过去。
虽然神思稳定下来,但她风寒未愈,身子还得将养几天。
裴晋安又去了府兵大营,这照顾长嫂的重任,就落在了慕绍的肩上。
他开了滋养驱寒的药方,那汤药的煎煮需得注意火候。
清晨,天色刚亮,慕绍便去厨房指点艾嬷嬷如何煎药。
考虑姜青若风寒已无大碍,慕绍换了更温和的药方,不过,刚跟艾嬷嬷说了几句,便被寻觅而来的贺玥灵打断。
她轻巧地跨过门槛,径直走过来,旁若无人地挽起慕绍的胳膊,亲热地晃了晃他的手臂。
“阿绍哥哥,我想吃糖人。”
那双小鹿似的明眸眼巴巴望着他,一如两人刚相识时,她总爱粘着他的模样。
都怪自己,偏偏作死扮什么拈花惹草的纨绔?
她随时快要恢复的记忆,像一把悬在他头顶上的剑,随时都有掉落下来一击致命的可能。
半晌,慕绍揉了揉她的发顶,叹气:“好。”
午后,庆州长街上行人如织,摩肩接踵。
慕绍从人流中挤出,带着贺玥灵到了卖糖人的摊位前。
要了两个糖人,贺玥灵小口小口咬着,满意地舔了舔唇畔的糖渣,把另一个塞到了慕绍嘴里。
“阿绍哥哥,这个留给你。”
慕绍没吃,把糖人捏在掌心中,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贺玥灵,时不时侧身护住她,以免有人挨到她的衣角。
走了一段路,贺玥灵嚷嚷着累了,挽着他的胳膊耍赖:“我一步也不想走了。”
离他们停放马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慕绍掀袍弯身,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贺玥灵抿着唇俏脸一红,欢欢喜喜趴到他背上。
慕绍虚揽住她的腿窝起身,穿过拥挤的人流,迈着沉稳的大步前行。
“阿绍哥哥......”
话音未落,贺玥灵突然一顿,挺直身子向旁边看去。
察觉到她似乎在好奇地张望,慕绍慢下来,顺着她的视线偏首。
姜璇提着一包药,迈出药房的门槛,在距离他们不远处停下左右张望,似乎在等人。
贺玥灵环着慕绍的脖颈,道:“那个姑娘是谁?看着眼熟。”
“嫂子的妹妹,姜家二小姐......”
先前他们曾见过,自打贺玥灵磕坏了脑袋,只认得他一人,连姜二小姐也不记得了。
慕绍欲言又止,半晌,动了动唇:“等你恢复记忆,就想起来了。”
虽说旁人都声称自己失忆,但贺玥灵并不怎么在意,反正有阿绍哥哥一直陪伴她左右,她打算回侑州之后,就让爹把两人的亲事定下来。
这样想着,贺玥灵开心地拍了拍慕绍的肩:“我们去给姜姑娘打个招呼吧。”
藏身在暗处的天雄侍卫正欲上前与姜璇拱手见礼,突地看到小姐身后多了两个人,按住腰间的长刀,迅速退回原地。
阴影处闪过一道刀鞘折射的森冷寒光,如电光乍现,转眼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