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行宫方才数日,皇上便这般贪图新鲜,将她抛之脑后......
宫婢看她神色颓丧,便拣着好听的话安慰,皇上新封数位美人,总得雨露均沾,并不是忘了虞美人,只是若等来了机会,美人想办法固宠,想法子早日怀上龙嗣便可......
这边虞美人还在沉思,突有宫婢进来通传,说是姜姓宫婢捧了一只偌大的锦盒,声称要见一见美人。
姜青若?不知她要来做什么?
不过长夜漫漫,无从打发,召她进来奚落两句解闷也是好的。
没多久,姜青若便来到了她面前。
虞美人正想耍一耍娘娘的威风,叫她跪下请安,没成想,姜青若环顾殿内一周,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问:“娘娘独守空殿,皇上没有来您这儿吗?”
不用虞美人说什么,姜青若早已看得出来,若是永昌帝在这里歇息,那宫婢压根也不会通传她进来。
在虞美人瞪圆一双眼睛,正要发火时,姜青若把手里的锦盒放在桌子上,道:“我今日来,是为了助娘娘一臂之力的。”
虞美人的火气顶到了脑门,又生生被这句话勾住,于是暂时熄灭了火气,将信将疑地问:“你有什么办法?”
姜青若当初为博得皇上青眼出了那么大的丑,也就是只长了个貌美的脸,实际上脑袋空空,蠢笨的一无是处,虞美人暗想,就算她说了什么法子,她可不敢相信的。
姜青若没有作声。
从袖中拿出一把造型特别的青铜钥匙来,对准锦盒上的锁孔,灵活地转动几下,只听啪嗒一声,锦盒应声而开。
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虞美人不禁好奇地看过去。
姜青若却并不急着打开,把手虚虚搭在盒盖上,道:“烦请娘娘先把人支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对娘娘说。”
虞美人怀疑地看了她一会儿,料定那盒子里不会是什么伤人的东西,便挥了挥手,让宫婢们退了出去。
待宫婢鱼贯而出,姜青若垂眸凝视着锦盒。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揭开了盒盖。
盖子打开的刹那,虞美人只觉得一阵绚烂夺目的五彩光辉从盒中直冲而出,她惊愕片刻,忍不住移步过来。
一件细密金线绣成的锦衣静静躺在盒底,五彩玉石星罗棋布地点缀其上,熠熠生辉,光彩耀目,让人挪不开眼去。
她瞠目结舌地问:“这......这是什么?”
“绣金玉衣,质地轻薄柔软,色彩瑰丽炫目,”姜青若小心地托起玉衣,递到虞美人面前,“这玉衣颜色与凤凰五彩羽翎相对,价值不菲,正应了落云山凤凰降临的祥瑞之兆。”
看到姜青若将玉衣展开,虞美人深吸了口气。
这东西贵重她自然看得出来,关键是,这可比李公公为皇上搜集的什么赤金凤凰璀璨辉煌多了。
“你想让我将这件珍宝进献给皇上,好让皇上重对你提起兴趣?”想不通她为何会将玉衣送到这里,虞美人不由道。
姜青若摇了摇头,指着自己脖颈处的殷红胎痕,道:“皇上早已厌弃我,已经将我斥为宫婢,我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心思?”
“那你到底是什么目的?”虞美人不解地盯着她。
“娘娘只看到这玉衣精美贵重,寓意吉祥,殊不知,它还有更大的妙用。”姜青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它采用的是早已失传的景家绣金技艺,虽是绣金,但衣料柔软细腻,贴合身材,可尽显婀娜,比寻常衣裳更适合娘娘,让人见之忘俗,再也难以忘记......”
这玉衣虽然贵重,但看起来并不像她说的那么神乎其神,虞美人不太相信地说:“真有此效果?你试给我看看!”
“......”
为了让虞美人对这件玉衣爱不释手,好帮自己求情,效果是被姜青若故意夸大了些......
但看虞美人那副怀疑的模样,姜青若只得硬着头皮以身试衣。
不过,待她穿着绣金玉衣从屏风后款步出来,虞美人顿时惊艳地瞪圆了眼睛。
她本就是绝色。
这件流金溢彩的衣裳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更衬得雪肤花貌,婀娜曲致,美艳纯澈至极。
那双明媚的杏眸灵动逼人,葳蕤长睫眨动间,秋波肆意流转,简直如精怪般摄人心魄。
就连颈间那醒目的红痕,都平添了几分别样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虞美人甚至十分自惭形秽。
不过,这绣金玉衣能为女子平添不少美艳,想必以她的容貌,穿上这件玉衣,再为皇上拨弄晚装琴弦,一定能让皇上过目不忘,恩宠不移。
想到这儿,虞美人故作淡定地问:“你总不会平白无故地将它送与我吧?你有什么事要求我?”
看她对这绣金玉衣已经动心,姜青若不慌不忙地换回原来的衣裳,斟酌了片刻,才开口回道:“这件珍物是陆家人托我送给娘娘的,目的很简单,希望娘娘美言几句,求皇上放了陆良埕。”
这绣金玉衣虽是娘亲留给自己的珍物,姜青若故意模糊了玉衣的来源,如此一来,收了陆家的珍物再为陆家办事,也变得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