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这次大赛里就有当年那位无情剑宫冥的传人。”
“二则是心中至纯,懵懂质朴自然就对男女之情没有执念,又如何能受影响。”
“那……”他身旁数修顿时眼中有了些许光亮。
然而话说至此,站在最中央的荀水心里却是凉的,因为他清楚,已知的破解魂毒的两种方法,可能都行不通了。
第一种完全就是不现实的,古往今来,能修成无情道的都是疯子。
所谓的心狠,是冲天尸山堆积眼前、人间惨剧环绕周身依旧心中一丝波动也没有,极悲极喜于之如清水淡淡,旁人瞧着他是狠绝,但其实他自己都没有产生“狠下心”的意念,因为那是本能反应,而不是后天淬炼而来。
即使在千万万人中仔细探寻,未必能找到一个这样可怖的天煞孤星。
而第二种,若是小女仙尚且不晓情爱还好,可她与那个用火的小子之间……
荀水阴沉沉地望向下方,声音冷如寒冰:“但愿她能堪破吧。”
如若不然,即使凭借木灵之力强行破出,也没办法彻底摆脱合欢魂毒的影响,一旦余毒不清,将来必定产生心魔,后果不堪设想。
红雾内部。
两个坚固无比的藤笼外,一红一白两人几乎咬碎后牙,俱是拼力攻击那些快要将自家兄弟拧碎的藤蔓。
不远处,两道极度显眼的光芒闪烁在雾阵中,一青一金,金色的那个是吸入魂毒之后,突然身上散发出丝丝灼热与金光的高大青年,此时他冷汗淋漓,半跪在地,头颅向下垂低,右手持枪撑在地上。
而青色的那个,则是一大团狂舞的藤蔓,同样受魂毒影响的少女被包裹在藤蔓中。
慕容花望着她所在的方向,心中恨极,但手中动作丝毫不敢放松。
原本他们成功释放出魂毒之后,只待那两人中了毒没办法再反击,便能一举将之击杀。
可实实没有想到,那两人一中魂毒,竟好像激发出了身上用来自保的底牌,那个男修周围的高温几乎要把毒雾都焚烧掉,但这还谈不上棘手。
最麻烦的是,另外的那个小女修。
简直就是第一难缠的对手!
按照他和慕容风的计算,她一中魂毒,便应该没了反抗之力,可谁知道,缠在慕容雪和慕容月身上的青藤竟然猛地开始狂躁,若不是他们眼疾手快,施展灵力相抗,他们的兄弟差点就被绞死笼中了!
而且这些青藤像是有自己的意志,慕容风原本提议,先留慕容花在这边拼力死扛一阵,然后他脱身去杀了那两人,方能解困。
结果刚一实施行动,这些青藤的力量迅速增强,慕容风刚踏出两步,这边留守的慕容花差点一起被绞进藤笼里!
逼得他不得不回手增援。
“该死的!它们就是在拖时间!”慕容花大吼道。
慕容风拼尽全力施展灵力撕扯一层又一层的藤蔓:“这还用你说!当时还不如不用魂毒,输了这一场起码还留得青山在!”
“放屁!”慕容花自己都缓不过手,还不忘回怼兄长:“预选赛一共就这么几轮!有几场能够我们输?!”
“这次不杀这两人,就算之后进了决赛,迟早也要和他们对上!”
慕容风也没力气再去和他斗嘴了,只道:“够了!专心!”
随后两人便再不说话,心中的想法却是一样的。
施展合欢魂毒需要付出代价,故而他们也遭了大罪,此刻和这些青藤只能做到势均力敌。
但愿魂毒能在他们灵力耗尽之前杀了那个小女修,如若不然,慕容雪和慕容月恐怕性命不保了。
*
爱莉娜晕乎乎地,感觉自己被人摆弄着。
“诶呀呀,真是般配!”
“谁说不是呢!天造地设的一双啊!”
“……”
谁呀,谁在说话?
“……夫妻对拜!”
爱莉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悠悠下拜。
“送入洞房!”
送入洞房?
这不是话本里修真界的婚嫁风俗吗?
脑子里一团乱麻,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的红。
她的身体像是被无数双手揉来搡去,推推引引地,将她摁到了一个幽绵香气的地方,坐下去一片柔软。
又是好一阵喧闹,房门砰地阖上,只留下她和一片寂静。
爱莉娜呆愣愣地眨眼,想要抬手掀开自己头上垂下来遮住视线的一片红,却发现做不到。
这到底是哪里?
她为什么会在这?
可想到此处,她又觉得不对劲,脑中混沌告诉她,她就应该在这里。
她不在这,又应该在哪呢?
今天可是她的新婚之日呀。
新婚之日?
“吱呀——”房门被打开了。
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可以动弹一下了。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一双属于男子的金边黑靴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是谁?
他要干什么?
数秒后,男子好像拿起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