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了又觉得不够了,想要更多了。
他想抱抱她柔软的身子,摸摸她孕育着他孩子的肚腹,亲吻她柔软的嘴唇,在她卧寝或是在他下榻的客栈或是他临时购置房产都好,再度拥有她。他见到她一瞬,已经不能冷静。
但他比以往克制多了,他没有去打断他们。
他默默地跟着他们,像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偷窥者,窥探着她和蒋的生活。他变得不是他了。他多想自己也可以同她过这样远离朝廷的一家几口的生活呢。
他额头温度越发高了,病的糊涂,但他仍不回客栈,就固执的跟踪着文瑾,却又不出声打扰她。
他心里在唤着她的名讳:苏文瑾,苏文瑾,苏文瑾...我好想念你...
他在心里已经要了她了。
文瑾似乎察觉有两道视线落在自己的后背,她同家兄边往杨宅里走,边回首去看。
傅景桁颇为紧张,怕她望见他不再如过往那般好看,怕她甚至认不出他来,或者认出了会冷目相对斥责他打扰她的生活,他怕。他忙背过身去了。
文瑾很远很远望见那边有道颀长的背影,穿着颇为矜贵的紫衫,瘦得很,窄腰叫腰带束着,倒是有些个病恹恹。
是外来人吧。往常没见过。
文瑾望见这背影,心里莫名地紧了紧,有种涩涩闷窒的感觉,压得她喘不出来,又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但脑海中也属实没有这弱柳扶风的公子的印象,又看看公子手里提着一个颇大的黑色考究的提箱,不知内里装的是什么。
“回去吧。”蒋淮州往那边看了看,便出声叫文瑾。
文瑾便将视线收回了,手压心口,莫名其妙鼻头就酸了,打手一摸眼睛,居然有眼泪,魔怔了,被陌生公子瘦哭了?嫉妒人家骨感?
文瑾领蒋怀洲回了杨宅。
杨阿婆问:“这是你在京城的军人丈夫么。”
文瑾说,“这是我家兄。”
杨阿婆笑道:“也的确,没有夫妻相。瑾儿面相是有福气的人。”
蒋怀洲脸色就不好了,“婆婆您好。”
文瑾玩笑道:“阿婆,家兄来了,叫他煮饭我们吃。好容易有个苦力进来。咱们孤儿寡母大肚婆休息休息。”
杨阿婆也笑,“素日都是你大着肚子煮饭照顾我同那小流浪鬼,好容易你哥过来,哪能叫客人动手。我来做吧。”
蒋怀州马上说道:“不是客人,是家人亲人。别客气,我来就是了。”
文瑾当下里便同阿婆坐下,看着蒋怀州捉院子里养的走地鸡,他是叛国的头脑,大理寺的出身,他捉起走地鸡来显得尤为滑稽。
文瑾和阿婆,还有文瑾收养的盲人女孩儿都笑了。女孩儿叫悦悦。三四岁吧,不知道,捡到的时候面黄肌瘦,谁知道多大呢。
诸人笑着就见夕阳坠下,大漠上一片余晖薄红,甚是壮观。
文瑾帮着打打下手,洗些青菜这些,炊烟袅袅,笑声阵阵,悦悦直叫蒋怀州爹爹,叫文瑾阿娘,也是小孩儿想父亲母亲就乱叫,文瑾好久没这样开心过了。见到亲人是快乐的。
傅景桁立在门外,听着院中欢声笑语,望着厨房中升起的炊烟袅袅,还有小孩儿的笑闹,还有家禽的叫声,小户生活气息浓厚。
门外一颗桃树开花正盛,这就是瑾要的生活吧。他们收养了一个女儿,那是他们共同的小孩,女孩儿叫蒋爹爹,叫文阿娘。
傅景桁受不住了,真的,他如被凌迟。但他仍没有进院叨扰。
没有立场。没有资格。没脸。是他停妻的。
是他...停妻的。
他将她拱手让人的。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以后也不再同情可怜你-
-往后不要再来冬园了,因为我不会回来了-
“瑾妹…”
第317章 留步
夜色渐渐落下,傅景桁在院外靠着墙壁坐下来,将后脑靠在墙壁之上,望着院中二层的漠北小楼,泪水自眼尾落下,他心中着实苦涩,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在万里外自己曾经征战的漠北因为女人而坐地上哭泣。
爱妻就在内里,他却没有勇气靠近。怕她拒绝他,轰他离开。
这段关系走到现在,是他的责任,文瑾是无辜的。而他仍没有信心可以向她承诺安稳的生活。也不能自私的如往常那样占有她,把她囚禁在冬园。她也不愿意再进他的后宫成为其中一个。哪怕做皇后,也对她来说并没有吸引力。
他很矛盾,想放手,又不甘心,突然想喝醉,她不在身边他的生活一团乱麻。
到了就寝的时间,文瑾先回了二楼的卧房,蒋怀州随后也去了她的卧房,说家常话。
二人进屋关起门来,文瑾坐在窗边椅上,蒋远远坐在堂中椅上,烛火在窗子上打下两人影子,单看影子文瑾如靠在蒋怀里,影子时不时面颊相贴,犹如亲近。
傅景桁的心碎了。原来落红也都不紧要,她同蒋一起生活半年,他仍对她思念照旧,他思念的是她,无论她是什么模样,跟过几个男人。
他将头埋在膝盖,泣不成声,有口不能言,埋在心底的思念。
他最终没有露面,但是较劲一样也没有离开,露面了除了显得自己多余,可笑,好像没有其他的作用了。到今天这个局面,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但他内心还是希望她方便的时候,可以见一面,当面面别。他们有二十年的感情纠葛,好过,闹过,他们的诀别不应该是冬园那场不欢而散的她单方面的不辞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