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正靠在什么角落里,紧紧将她锢在怀中,他们身上还罩了层……哦,是她的隐形斗篷。
事实上,她的双手此刻也被小花握紧了反剪在身后,只脑袋倚在他肩上,整个人都有点重心失调。
“我怎么……”
“我送完信从宫外回来,发现你,不在屋子里,便带上你的斗篷,追出来。”
“半路上找到你,但,你听不见我说话。”
小花的语气难得稍显急促,他仿佛是终于确认她已经清醒了,终于松开钳制着她胳膊的手,让她能稍稍有余裕直起身些。
许双双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字面上的意思,她的背心都湿透了。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怪声音……”
然而现在再回想,许双双发现自己竟然不记得失去意识前听见的到底是什么。
闻言,小花的神情微变,
他们很快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最开始的那次意外。
“所以,你当时会在夜里到神女殿去,也是因为听见了事后想不起来的古怪声音?”
“我……当时事中的记忆,的确很模糊……我能记得的,就是清醒过来,被钉成台阶上的装饰。”
如果小花那次和她遇见了相同的意外,那就说明原因一定是她和小花身上的共同点。
但她和小花有什么共同点呢?
等等,真要说共同点的话,大概,他们体内有过同一颗绿晶石。
【还给我】
还什么?难道是还这颗石头吗?
不过暂时先搁置这些问题,许双双意识到他们好像已经身处神女殿了。
虽是有疑似催眠的声音出现,但竟也算是殊途同归。
“因为你……不听我说话,所以我只能,抓着你,不然你会踩到陷阱里去。”
等解释到这,小花看起来有些微妙的心虚,他偏开视线眨了眨眼睛,跟着这话干脆扶着她站起身来。
见他这般不自在,许双双倒是放松下来,莫名有点想笑,
“若不是你及时追上来,只怕咱们今晚什么都干不成了,我得谢谢你才对。”
听到这话,小花有些迟疑地轻看了她两眼,大概是见她真的没有一样,神色松弛不少,
等两人站起身,确认四周没有旁的气息,他将之前罩在两人身上的斗篷摘下来,而后单独给许双双披上,小心系了脖颈处的系带。
“你方才出了好多汗,不能,着凉。”
庭中寂寂,月华如水,在这个静谧到乏生机的角落,
许双双眼看着眼前的少年垂着浓长眼睫,极为认真地抬手给她仔仔细细系带子。
只不过他的手指头有点笨,动作不怎么利落。
不知是被她盯的还是自己急的,小花好像开始有点脸红了。
迟一步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大概太过“灼热”,许双双赶忙偏了偏眼睛,故意打岔道:“……不对,这隐身斗篷这么披着,岂不是我只能露出一个脑袋了?有点吓人吧……”
没想到,小花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他终于系好了她领口的结,而后抬眸望进她眼里,非常真挚地应她的话。
“若是待会,遇着什么事,你可以吓跑他们。”
许双双:……
她被噎得抿唇笑,这会是彻底放松了心情,干脆开口继续逗趣:“那你不怕?你现在应该看不见我的身子了吧?知道我的手在哪么?”
“在这。”
话音落,她的右手已经被小花牵起来了。
隔着一层斗篷布料,但小花掌心的力度还是稳稳当当地传过来,握得很紧。
许双双愣了两秒,很快掩唇轻咳两声,十分官方地开始催促小花先分头把外殿检查一圈。
一如他们所料,外殿除了四座看起来装饰作用比较大的高耸玉塔和白婵留下的小术法之外,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甚至他们还对照着手札仔细检查了白婵设置的恶作剧,担心岱思岳是和他们上次一样被什么术法困住了。
然一无所获,
岱思岳并不在这里。
若再往下,便是内殿了。
毕竟透纸上,岱思岳的笔记也仅仅止步于神女殿外围。
绕过半圈回到原地,许双双和小花对视一眼,一起侧头望向眼前的玉拱门。
透过拱门镂空处,隐约可以看见空寂无人的内殿,
鸦青色的地砖之上,可见自缝隙处流泻而入的静谧月色。
这内殿门前,多了个并未在手札上记载过的禁制。
金郁璃好像说过,神女殿现在是沉宵宫的禁地,所以这个禁制是后来加上去的?
但出乎许双双意料的是,这个禁制似乎并不难解。
至少以她有限的水平推断,不会是来自实力不容小觑的白泽川或者白氏的长老们。
这么说来,她长久以来很困惑的一点是,尽管学宫内三番五次强调不准夜游这条禁令,而这神女殿又是所谓禁地,可他们已经两次溜到此处,一没在路上撞见什么巡视的执行者,二也没在这神女殿见到过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