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屹端着酒杯慢慢摇晃,同时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总该叫你知道不是所有事都可以随便逞能。”
陈暮不知道这话有没有什么弦外之音,她明明只喝了一口,再列的酒也总不至于一口就叫人失去清醒,所以她也不知道在那一刻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能让她问出:“可我要是有时候就想呢?”
顾时屹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长腿交叠靠坐在椅背上,笑得肆意,他侧脸看她,缓缓说:“在我面前可以。”
陈暮忽然就笑了,她举起酒杯朝着他的方向虚虚碰了个杯,而后仰头又喝了一大口。
这杯调酒味道的确很不错,她侧脸问他:“你要尝尝这杯酒吗,很甜。”
顾时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后伸出手搭在她的后颈上,倾身,吻了过来,陈暮不可思议的睁了下眼睛,他的速度太快,倾身过来的动作很快,离开的也很快,一触极离的吻,他托着她的后颈看她,似笑非笑,“尝过了,很甜。”
陈暮盯着他情思涌动的眸,很薄的唇,脑海里闪过大学时她们宿舍的一场夜谈,睡在她临铺的姑娘最爱在网上看各种情感类资讯,然后再在例行夜谈上和她们分享,有天她说:“嘴唇薄的男人天生就是无情的。”
眼前人的唇就很薄,可他却有着让人沉溺的多情眼,陈暮在心里无声的笑,她想,哪还管得了这么多,网上的资讯本就是真假参半,反正在当下,她还是想遵从自己的心。
顾时屹看着眼前姑娘水盈盈的双眸,柔软的唇,听见她说:
“顾时屹,我想亲你。”
第20章
人这一生有多少次能完全放纵自己的机会?
太多人出生起就像是被设置好的程序, 按部就班的读书、工作,每个年龄都会有人告诉你,你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欲望, 很多个时刻, 想不计后果的沉溺在某种快乐中, 逃离禁锢, 释放自我。
在这一晚,陈暮承认,面对眼前人,她的的确确对他产生了性|渴|望。
是一场冲动也好, 露水情缘也罢,哪怕只有这一晚, 只要是他,她就情愿。
她们对视, 许久许久, 像是想要看穿对方,身体悬空只是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顷刻包裹她。
顾时屹一只手环在她腰上, 另一只手贴在她后颈。
陈暮的心一下子提起来,细细密密泛着痒。
这姿势让她俩抵达一种前所未有的暧|昧巅峰。
她期待即将发生的事情, 又不可避免的有点害怕。
陈暮手无意识攥住顾时屹衣摆一角,捏一下, 又放开,再捏一下, 再放开。
顾时屹盯着她循环往复的小动作,脚步停了下来, 他低眸,视线凝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勾了勾唇。
陈暮以为他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可他却忽然低头,蜻蜓点水的吻了她一下。
之后他的唇从她的脸上慢慢划过,停在她耳侧,坏笑道:“刚刚不是想亲我,我总不好让你主动。”
停顿几秒,他又说:“现在亲过了,还想继续回去喝酒吗?”
陈暮在这话后终于松开了被她捏的不成样的衣摆,一拳砸在他胸口上。
其实她知道他大概是在给她反悔的机会,她没想过。
陈暮咬着唇,眨着双目望近在咫尺的他。
太主动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她没和谁有过这种时刻。
最后,她只是轻声叫他的名字,“顾时屹。”
喊了两遍,还是说不出后面的话,轻叹一口气,陈暮选择放弃,她无力的闭上眼睛,恨自己关键时刻的不争气,他太好了,好到这种时候还能暂停给她反悔的机会。
下一秒,她听见他低沉的笑声。
顾时屹抬起头,下巴抵在陈暮额头上,轻轻摩挲,他说:“女孩子在这种事上,有随时叫停的权利。”
陈暮感受到心跳一瞬间的加速,她忍下胸腔中起起伏伏的悸动感,之后,一点点靠近他心口。
脸贴在他胸膛的那一刻,她听到两个人重叠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共鸣的心跳声,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一点点消散着她心里的虚幻感。
在美妙的夜开始前,他说,女孩子在这种事上,有随时叫停的权利。
像是被忽然喂下了一片定心丸,那颗上蹿下跳的心一下子便安定了。
悸动之后,她忍不住笑着问:“女孩子有叫停的权利,男孩子没有嘛?”
这话把顾时屹听笑了。
看,明明前一刻还怕得不行,这会儿又能笑着跟你侃,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偏还叫你觉得新鲜。
“这种事上,女孩子总是容易吃亏的那一方。”
“男孩子就不会吃亏吗?比如我今晚跟你睡了,明天就翻脸不认人。”
顾时屹扶住她的脸,叫她正视他,而后,他扬扬眉:“你舍不得。”
这话挺耐人寻味,陈暮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学着他扬眉的样子,昂着脑袋、信誓旦旦反驳说:“我舍得。”
她承认她今晚很馋他,但这世界上男人这么多,也绝没到非他不可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