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堰时上楼,走到陆舒的房间门口。
门也没关,就虚掩着。
谢堰时推开门进去,果然不如她所料,刚才还在电话里面哭哭咧咧的人此刻又悠闲的敷上面膜了。
看见谢堰时进来,陆舒脸上的面膜一下子掉了下来。
谢堰时靠在门口看她,“又惹你爸妈生气了?”
陆舒轻哼:“我就纹个身,他们大惊小怪的。”
谢堰时往她腿上看过去一眼。
不怪小姨和姨夫生气,陆舒腿上那一大片纹身老年人的确很难接受。
“你想什么呢。”谢堰时轻声问道。
“这是艺术,表哥,我以为你这种专门玩艺术的,肯定很懂我,你怎么跟我爸妈一样老古董啊。”陆舒不服气的说道。
“你纹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喜欢啊。”陆舒起身,一脸得意的说道,“是不是很酷?”
“……”
“我之前看你那个纹身就觉得很漂亮,早就想去纹一个自己喜欢的图案了。”
见她这么说,谢堰时沉默两秒,问道:“你是不是找的景盛?”
提到这个名字,陆舒脸颊诡异的红了下。
“对啊,他不是你朋友吗,我就是替你光顾下他的生意。”
当初谢堰时手腕上的蝴蝶刺青就是景盛完成的。
非常的惊艳且完美。
而且景盛也不是一般的刺青师,一般找他都需要提前预约排队的。
陆舒自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景盛长的帅气,就是性格有点阴郁难搞,自己平时也没办法靠近他,只能想办法光顾下他的生意了。
谢堰时没法骂陆舒,所以干脆去找景盛算账了。
刺青店内。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谢堰时,挑唇问道:“看你这样子,像是来兴师问罪。”
谢堰时睨他:“陆舒那纹身,你给纹的?”
景盛:“开始之前,我跟她确认很多次了,而且她是成年人,这点决定的权利还是有的。”
谢堰时:“她家里面已经闹翻天了。”
景盛用毛巾擦拭着手掌,“你不劝劝?要知道,你可是那孩子的偶像,要是你来兴师问罪,那可没什么威力,你那蝴蝶还是我亲自操作的。”
谢堰时看了眼屋内,“你这的生意看起来不怎么样。”
景盛笑了下,“老板看心情接单,可不是一般人都随便给上手的,怎么,谢公子今天来是想光顾下我的生意?”
谢堰时开口提醒道:“以后少跟陆舒联络。”
景盛轻“嘶”一声,“那我是冤枉了,都是她给我打的电话,她是你表妹,我敢不理吗。”
说着,景盛像是想到什么,笑眯眯的问道:“听说前段时间某人因为谈恋爱都把自己割腕到住院了,现在身体怎么样?”
谢堰时:“……”
景盛:“我倒是想看看把你折腾到这地步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改天要不要出来见个面?”
谢堰时没理他,倒是打量起屋内的成果图。
景盛之前也是学美术的,只不过学一半就辍学自己创业了,这人也算是个富二代,可惜性格极其难搞,没人能治服他,在他天马行空的思维里面,只有他自己才是主宰。
景盛知道今天谢堰时是来兴师问罪的,见谢堰时沉默一会儿然后又起身,以为他是要走了,结果他忽然走到自己面前,淡道:
“今天还有没有客人?”
“没了。”
“怎么?”
“照顾你一单生意。”
“……”
景盛气极反笑,“你来兴师问罪,结果还要我伺候你,谢老板,你别太过分。”
虽然嘴上这么说,景盛还是替他服务了。
按照谢堰时的道理就是,顾客至上。
景盛也就是看在二人多年朋友的情谊上了,不然这么大爷性格的顾客,他早就让人滚蛋了。
谢堰时在手肘上方弄了一个藤蔓的刺青纹身。
景盛拿着工具,问他:“是不是为你的那个女孩儿?”
谢堰时轻声应了下。
景盛低笑:“你这辈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被你纹在身上了,我也算是跟着一起见证了。”
手肘上方,纹着一圈藤蔓黑色纹身。
男人皮肤冷白,这黑色藤蔓衬托着他格外清冷性感。
二人第一次在饭桌上见面的场景,谢堰时还历历在目。
“你叫什么名字。”
“程以蔓。”
“哪个蔓?”
“跟藤蔓的蔓同字,但是不同音。”
她如同藤蔓一般柔软,却不依附别人生长,自在独立。
到最后,谢堰时发现,她才是他的依附之地。
纹身结束之后,景盛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果然我还是厉害的。”
“看看怎么样?”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身材很好,肌肉块块分明,肘臂上方的藤蔓纹身多添了几分神秘色彩,他随意的捞起旁边的白衬衫,淡道: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