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正坐在床边拆开那个蓝色的小盒子。
“窸窸窣窣”的拆塑料袋子声音在屋子里面显得有些突兀。
程以蔓便好奇的歪头去看。
谢堰时注意到她歪头看过来的动作,从喉间逸出一丝轻笑,然后转头看向她,唇间咬着那个正方形的小东西,放浪形骸的逗她:
“你来拆。”
程以蔓指尖颤抖,看起来很不熟练。
后来,还是谢堰时来帮的忙。
黑暗让二人更加距离贴近了。
这么多年,谢堰时都在怀念这种滋味。
不止是靠近时的触感,还有把她占为己有的那种心理上的满足。
他是真的喜欢她。
或许过去的谢堰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现在的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
月影晃动,屋内屋外风景都是一片好。
等到灯再次亮起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谢堰时打开灯,然后去浴室冲了个澡,他出来的时候套好T恤,对程以蔓说道:“我去做晚饭。”
程以蔓:“……”
这种沉默,更像是无言的抗议。
谢堰时很会给自己找借口。
说照顾到她的身体,所以一开始说的很好听,保证今晚只有一次,但刚才如果不是她拒绝,看他的架势是不打算开灯的。
但纵使只有一次,程以蔓也感觉自己快要被榨干了。
她感觉喉咙和嘴唇都干涩的要命。
好在谢堰时有良心,还知道中途给她送杯水进来。
他伫立在床边看她,单手插兜,轻笑道:
“要不要去洗个澡?”
程以蔓:“一会儿就去。”
谢堰时:“自己还能去吗。”
程以蔓:“能。”
谢堰时:“我抱你进去。”
程以蔓抬眉看他,“我还没那么虚弱。”
谢堰时挑唇,然后慢悠悠的说道:“在给我提意见?”
程以蔓:“……”
说完,他弯腰双手撑到床上,把她圈在自己的范围内。
“那下次争取不能让你下床。”
程以蔓推开他,怒斥道:“快去做饭。”
从来没被人指使过的谢堰时,此刻是心甘情愿的去给女朋友做饭了。
等到程以蔓洗完澡出来,餐桌上也摆好了饭。
谢堰时做了简单的蛋炒饭,再复杂一些的菜系他也没学过。
只不过蛋炒饭他很有经验,里面有金灿灿的鸡蛋还有蔬菜火腿,看起来也很有食欲。
之前二人住在一起的时候,谢堰时经常给她做。
大概是刚才体力消耗的太大了,程以蔓坐在餐桌旁已经感觉饥肠辘辘了。
谢堰时把筷子递给她,说道:“吃饭吧。”
程以蔓今天还很捧场,吃饭的样子看起来很香。
谢堰时发觉自己做的蛋炒饭很合她的口味,心情也是颇好,“够不够吃,不然我这份也给你?”
程以蔓摇头:“不要了,这份就够了。”
谢堰时:“今天时间不够,明天再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程以蔓:“你做蛋炒饭的手艺好像没有退步。”
谢堰时轻笑:“除了你,没人吃过。”
他注意到程以蔓说话的声音有些哑,便温声道:“多喝些水,不然嗓子会痛。”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程以蔓又是一肚子的火。
此刻他倒是清风明月的温和,看上去是一副好好男友的样子,谁能想到刚才——
程以蔓也不知道这人是有什么癖好,中途忽然停顿,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问她:
“裴昭有没有亲过你?”
程以蔓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提到别人的名字,便偏转头颅,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谁知,她的反应却是让谢堰时有些不满。
他又问了一遍。
“蔓蔓,他有没有碰过你?”
程以蔓依旧闭口不言。
之后,她便察觉到了这男人身上隐隐的戾气。
他的报复手段非常的直接明了。
最后,还是程以蔓忍不下去,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回道:
“没有。”
“你个混蛋,没有。”
谢堰时这才满意起来。
他温柔的亲着她额头,像是带着几分虔诚味道。
“早说不就好了。”
程以蔓伸腿就要过去踢他。
谢堰时挑眉,“想做什么?”
程以蔓现在很想骂人,但是又忍了。
谢堰时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不知道又会怎么报复她。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还是闭嘴为好。
虽然程以蔓骂他也没少骂,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只有谢堰时能带给她这种疯狂感,好像整个人都在云中飞翔着,十足的不真切感。
她抓住他的手掌,摸到了他手腕上留下的烟疤痕迹。
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性格内敛,足够冷静。
平淡的喜欢和合适的对象的确可以跟她一起走下去,但是却无法像谢堰时一样让她如此上瘾。
她有些认命。
或许,他们两个人就是天生的要纠缠折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