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雯顶着满脸的青黑躲开她们的眼神。
她也不想出来,可老师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一周后她不去报到,就真的不用去了。
明天就是一周时间最后的期限了,她的脸还像个调色盘似的,根本没有恢复过来。
她只能来买些化妆品,看看能不能遮掩一下乌青。
本来她脸挡得好好的,买好了东西后,都要走了。
没想到这几人眼睛这么利,被认了出来。
安雯心中暗道倒霉,可惜,孔文鸿上次被套麻袋后,被家里人看管了起来,根本出不来。
不然,这种事情,她在招待所打个电话给他就好了。
说起招待所,她也是一肚子气。
上次明明已经哄好了孔文鸿,他也答应继续支付招待所的费用了。
哪里知道会这么倒霉!
他们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私语几句,就被人套了麻袋,还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内容。
她提心吊胆好几天,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才敢从招待所出来。
这几个人从前对她讨好的紧,没想到,落井下石起来,丝毫不顾从前的交情。
可是,她现在一无所有,还真不敢跟她们对上。
正想着怎么快速又维持体面的离开这里时,她看到了安琼。
安雯眼睛微微一亮,随后垂下眼睛,声音里充满了委屈,要哭不哭:“我后天就去报到了,到时候一定会好好练习,不会拖大家的后退的。”
“你哭什么?”
“就是,你现在是受了伤不好去文工团,但之前,你可一直是无故拖延的。”
“就是,搞得像我们欺负了你似的!”
“你哭早了。”第一个女声又说道,“等你一个动作要练无数回的时候,你再哭不迟。”
安雯没理她们,转了方向,委委屈屈喊了声:“姐~”
这声音,温柔婉转中带着些儒慕与思念,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
就是配上她那张猪头脸有点让人出戏。
安枝多看了好几眼,啧,略有些辣眼睛,但心情很爽快。
那可是她的杰作。
刚刚说话的两个女同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许惧意。
她们只是嘴了安雯几句,不会因此得罪安琼吧?
安琼没有理会安雯,拉着安枝的手离开了。
安雯:······
“嗤!”那两个女同志放心了,嗤笑了一声后,也离开了。
安雯捏紧手里的化妆品,眼中流露出不甘与愤恨,目光深深的看着安琼和安枝离开的方向。
安琼拉着安枝走出友谊商店的大门,笑着对她说道:“别让不相干的人扫了咱们的兴,咱们去看样板戏,怎么样?”
“姐,咱们回家吧。”安枝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拎着这么多的东西去看样板戏,也没地方放啊。”
“也是,那咱们回家,我做饭给你吃,你还没有吃过我做的饭吧,我手艺可好了。”
“那感情好,咱们晚上吃什么?”
“我想想。”安琼说道,“公交车来了,咱们先回家再说。”
最后安琼还是没能在安枝面前秀一把厨艺。
姐妹俩回到家里后不久,买回来的东西还没有整理好呢。
安琼就接到了军区的电话,有个地方发生了洪灾,让她带队去救灾。
“姐,你路上小心,救人的时候,也要顾着自己。”安枝叮嘱。
“放心吧,有你给我的小荷包呢,我一定平安回来。”安琼笑着说道。
“嗯,那等你回来了,给我做饭吃。”
“好,一言为定!”
安琼走后,安枝整理了一下买来的东西,把属于安琼的那份送到了她的房间里。
“铃铃铃~”电话铃声从客厅传来。
“安枝,你有时间吗?”孟淮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孟爷爷,我有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安枝问道。
“那你能来一趟军院吗?”
“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安枝看了下时间,三点半,她立刻答应:“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后,她写了张字条压在餐桌上,说明了姐妹俩的去向。
东城区公安局,曹灿阳从审讯室出来。
吴慕程问他:“还是问不出来?”
曹灿阳点头:“以为只是几个街溜子,没想到嘴这么严。”
他冷笑一声:“这不是擎等着让我怀疑他们砍我的动机和他们真实的身份吗?”
说到这里,曹灿阳想到自己又被安枝救了的事情。
“你说,我应不应该请安枝吃顿饭,好好感谢一下她?”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两次救命之恩,我可是连表示都还没有呢。”
“你有空再说吧。”
吴慕程说完,把手里的一份资料递给他。
“这是上面安排下来,让我们抓捕的名单,据说是某组织的外围人员。”
曹灿阳看着厚厚一叠名录,麻爪了:“怎么这么多人!”
“这是汇总名录,咱们只负责其中一部分。”